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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箏神色鎮定,站直了身子。
蘇拂雪問:“深夜而來,不知祁姑娘所為何事?”
祁云箏不知如何回答。
難道要她說,是我看你酒醉未醒,怕你路上出意外,所以跟上來看看?
先前祁云箏落荒而逃,其實沒走遠,就在客棧附近。被風一吹,腦袋沒多久就清醒了,知道這事怪不得蘇拂雪,她修無情道的,本就不懂許多俗世情感,尤其被這一番追問,即便是在醉酒的情況下,能回答問題已經很好了,怎么還貪心聽到想要的答案。
“是不能說?”蘇拂雪輕聲問:“不知道怎么說?又或是有些話想單獨跟我說?”
祁云箏依舊不答。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身后一藍一紅兩道身影已然來到了祁云箏身后。
正是排行三的蘇若水及行四的柳如霜。
“我們剛準備休息,察覺到護山陣法有異動,便立刻趕了過來。小五,這里什么情況?這姑娘又是誰?”
蘇若水打量著祁云箏,見她身形清瘦,看著不像什么大奸大惡之輩,這才一把奪過柳如霜手中的符箓塞進懷里。
柳如霜任她動作,并未說話。
“一個朋友。”蘇拂雪面上帶笑,打量挨在一起的兩位師姐,又扭頭去看印璽,沖他使眼色,無聲詢問他什么情況?
印璽當看不見,不理會。
蘇拂雪心中嘆氣,面上依舊笑著:“打擾師姐們安寢,真是罪過罪過。熬夜不好,熬夜傷身,師姐快回去休息吧。”
柳如霜聞言,轉身便要走。
蘇若水一把拉住她。
柳如霜低頭看了看腕間的手,又看蘇若水:“不走?不是說累了?”
蘇若水面露緋色,狠瞪柳如霜一眼后抽回了手。
柳如霜不說話了。
印璽無奈嘆氣。
蘇拂雪登時了然,這是修成正果了!
她想笑不敢笑,憋了好一會兒,才扭頭沖著祁云箏的方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整的祁云箏一臉莫名,卻也跟著笑了出來。
這時,印梵終于姍姍來遲。
他衣衫雖顯凌亂,但神思清明,顯然已經酒醒。看到祁云箏時,他明顯愣住了,忽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祁姑娘,”印梵三兩步走到祁云箏近前,將手背向身后:“這深更半夜的,你怎會在此?”
祁云箏不答話,看向蘇拂雪。
“姑娘既能破了護山陣法,想必與我師門頗有淵源。”印梵眸中閃過寒光,隨身法寶已然握在手中,卻不露聲色:“不知姑娘識得哪位前輩,煩請告知一二,也好叫我師兄妹五人與前輩討教一番。”
上一輩的除了清音真人,再沒有旁人,若祁云箏當真答得出來,印梵是非出手不可的。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再替蘇拂雪物色別的徒弟,這一輩的年輕后生里,出色的又不止這一個。
蘇拂雪無奈嘆氣,印梵哪哪都好,唯獨事涉師門時最為一板一眼,還總愛想東想西,讓人很是頭疼。
她叫住印梵:“二師兄,祁姑娘是與我一道來的,護山陣法也是我讓她破的。你不是想讓我收她為徒嗎?我總得考驗考驗她。”
印梵似是不信:“當真?”
護山陣法雖是最基礎的陣法,卻也是他們師兄妹五人以陰陽五行為基礎設下的。五行相生相克,相克相生,如此才能生生不絕為陣法提供能量,護佑合宗上下。
他不相信面前這個至多不過金丹修為的小姑娘能破開護山陣法,且不驚動門中其他人。
“我何時騙過你?”蘇拂雪知道印梵在擔心什么:“護山陣法是我助她破的,不然以她小小年紀,怎么可能破得了陣。”
印梵見蘇拂雪面上神色認真,一時也真想不到何時被騙過,便信了:“那你干什么半夜三更帶她過來?明日便是仙門大比了,過后再帶她來不也一樣?”
仙門大比就在明日,分三天比完,由最年輕一輩的弟子參與,本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點到即止。
長生仙門也有弟子參加。
蘇拂雪信口胡謅:“我有事要與大師兄商議,她當時剛好在我身邊,便一起帶來了。”
印璽斜睨她一眼,冷笑一聲沒說話。
蘇若水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沒再逗留,拉著柳如霜走了。
走前還不忘問蘇拂雪:“小五,你是最近都不走了吧?”
蘇拂雪點頭:“不走了。”
蘇若水頓時笑的有些不懷好意:“故人不日將至,師妹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