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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瓶瓶抬頭對淮月喵了一聲,便翹著尾巴徑直進屋,跳上了陽臺邊的沙發,抖松一身的皮毛,懶洋洋地趴下曬太陽。
房間里開了地暖,淮月穿的是薄款的睡衣,他低頭看著深色棉麻睡褲上被蹭上的貓毛,打算待會兒好好給瓶瓶梳一下毛。
淮月和凱樂已經解約,除了之前已經定好的通告,他暫時還沒有對接新的。
本以為手機上應該不會有什么緊急消息,他睡覺時便開了免打擾,此時拿起一看,瞬間就被消息欄里的一片紅驚了一下。
此時距離江皚的微博發出已經過了七個多小時,江皚指控秦沐川的部分都或多或少拿出了證據,網友議論不休,紛紛艾特秦沐川和工作室回應,迫不及待想看到后續。
秦沐川參演的電視劇電影都還有存貨沒播,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凱樂的股東,各路資方力保,公關手段頻出,一口咬死了跟秦沐川進房間的是在當地招的助理,聊天轉賬記錄也都是p圖。
然而網友卻根本不吃這套。
且不說江皚是處于弱勢地位的一方,他豁出去爆料的內容天然能贏得更多的信任,網友也不是傻子,秦沐川一方說是助理卻拿不出別的場合的工作照片,說是p圖可指出的p圖痕跡卻只能讓人發笑。
大部分網友都站在了江皚這一方譴責渣男,秦沐川這些年一直維持著單身人設,因此遭到的反噬巨大。
凱樂股價一路下跌,秦沐川在家里砸碎了一整套新收到的瓷器。
然而這還不算完,沒兩天,網上又傳出了秦沐川被警局傳喚的消息,有人爆料是夜店被查,秦沐川之前點過的少爺供出了他,雖然已經過了追訴期,警局還是把他傳喚過去詢問情況。
秦沐川雖然沒被行政處罰,然而他的事業已經基本算是完了。
這件事前后起起落落近一周,各種衍生瓜也是一個接一個,和秦沐川合作過的男演員都被扒了一遍。
扒到淮月頭上時,網友都不約而同想起淮月之前點贊秦沐川和江皚黑評的事,如今這兩個人接連塌房,淮月之前的點贊在網友看來就成了淮月早就看清這兩個人,知道內幕卻不能說。
自然,也有網友猜測淮月就是秦沐川那個冤種男朋友,然而卻像是有人故意引導似的,相關話題一個熱搜也沒混上,網友討論過了便散了。
網友吃瓜吃到撐,一周下來,熱鬧漸漸散去,秦沐川也涼得透透的,再也沒有仰臥起坐的機會。
淮月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去了墓園。
他帶了兩束小雛菊,是溫暖的明黃色,和冬日暖陽再適配不過。
道路的盡頭是兩座挨在一起的墳墓,一座是原主媽媽的墳,是原主置辦的,另一座墳的墓碑上卻什么都沒有刻。
微風輕拂,無字碑前的小雛菊輕輕顫動,像少年靦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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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鐘導籌備了大半年的電影終于開始選角。
之前聽說男主已經定了凌徹后有不少人都已經放棄,如今知道電影是雙男主的消息,又都摩拳擦掌地準備爭搶。
淮月收到的試鏡邀請是在這周五下午,他按照通知的時間前往酒店,試鏡的流程如今他已經很熟了,簽過到后便坐在一旁等候。
他從凱樂解約后并沒急著簽經紀公司,現在身旁就只有小樂跟著,他自己給小樂開工資,倒也覺得自在。
因為是大導電影,試鏡現場來的幾乎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一二線演員,獨自前來的除了淮月,便只有兩個面容有些青澀的男生。
淮月看他們動作,猜到這兩位大概都是戲曲演員,鐘導用人不拘一格,最后花落誰家還真說不清。
淮月簽到早,沒多久就叫到了他的名字,他走進會議室,抬眼時卻頓了頓。
凌徹上周匆匆回來了一趟便又離開,今天早上還在跟他說明天能回來,現在卻赫然就坐在鐘導旁邊。
凌徹對他眨了眨右眼,淮月眼底帶笑,神情卻不變,上前得體地向各位導演老師自我介紹。
鐘導今年五十來歲,戴著眼鏡,看上去像個儒雅的學者,他對淮月點了點頭示意。
“就試小榮被王太太羞辱的那場戲,五分鐘準備時間。”
淮月接過助理遞來的a4紙,一目十行地掃過,又默默在心底回想了幾遍,在助理提醒時間前,便抬頭對著導演應了一聲,示意已經可以開始。
鐘導點了點頭,對剛才給淮月遞劇本的助理道:“小馬,你去幫忙搭下戲。”
這場戲是沖突戲,之前和小馬對戲的演員要么選擇外放的表演方式,要么選擇隱忍,額上的青筋,咬緊的牙關,都可以讓人感受到對方平靜面孔下蓬勃的怒意。
然而淮月的表現方式卻要比這更內斂得多。
他的憤怒更像是對著自己,在心底燒了一場大火,表現在他的肢體上除了豐富的眼神變化外,便只剩欲抬未抬的那只手。
眾人都看得很認真,坐在凌徹身旁的鐘導甚至感興趣地往前傾了傾身體。
表演結束后,淮月剛對著幾位導演鞠了個躬,就聽鐘導頗感興趣地問:“我看你最后有一個整理衣冠的動作,為什么這么設計?”
淮月像是還沒從戲里走出來,眼神有點空茫,他輕輕呼出口氣,垂眼應答。
“因為小榮出身大戶人家,最講規矩體面,他不會讓自己衣衫不整地出去被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