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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月卻不上他的當:“那我也不說。”
被這么一打岔,淮月原本有些沉重的心緒像是被裝進了一個巨大的漂浮的氣球中。
但愿真的能夠實現吧,他想。
淮月收起笑意,認真地在心底祝愿原主能有一個很好的來生。
許完愿,淮月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生日快樂。”凌徹嗓音溫柔,瓶瓶也跟著喵了一聲。
淮月笑著看向他們,眼里都是暖意。
凌徹送給淮月的生日禮物用一個很大的盒子裝著,淮月先拿起盒子上的一個小冊子,打開后發現是一本馬匹護照和一張照片。
淮月拿起照片:“這是……”
“它叫逐月,今年剛成年,是這一批馬里面跑得最快的,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養在郊區的云湖馬場,你隨時可以去騎。”
照片上的馬渾身漆黑,四蹄踏雪,光看跑動的姿態就知道是匹難得的好馬。
淮月摸了摸照片上神氣的黑馬,難掩喜歡,凌徹提醒道:“還有盒子里的東西,打開看看。”
淮月打開盒子的搭扣,他本以為盒子里會是馬具馬飾這類用品,卻在看清里面東西的瞬間失去了言語。
精美華貴,熠熠生輝,這里面裝的竟是一整套保存完好的點翠頭面。
淮月啞然半晌:“你從哪里找到的?”
淮月當年是江淮一帶最有名的角兒,自然擁有最華美的頭面,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這一副頭面是真正的點翠。
可如今點翠工藝品已經成為絕版,現存的點翠都是老物件,要找到這么精美保存得這么完整的頭面,難度可想而知。
凌徹湊過來:“y國的一個私人收藏家賣給我的,他奶奶是票友,早年收藏了這副頭面,一直好好保存著。”
淮月眼底是滿目的翠色,他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回到了那座流光溢彩的戲臺……
只是不等他心頭涌起更多思緒,面前的盒子便被人伸手合上,他整個人也被迫往旁邊轉過去。
凌徹蠻不講理地圈住他:“好了,不許看了,也不是什么稀罕東西,不如多看看我。”
前塵幻夢倏然飄散,淮月看進他眼底,笑著道:“好。”
凌徹湊近親了親那雙漂亮的眼睛,親掉一點閃爍的淚光。
這一晚淮月的夢里不再是無休止的逃亡,他有了一匹馬,一匹很快的馬,像是能帶他去任何地方。
身后也多了一個寬闊堅硬的胸膛,溫暖地環住他,那些嘈雜的呼喝聲都被屏蔽在外,于是淮月便安心地躲進了這個懷抱,不問要去哪里,也不問今夕何夕。
淮月是被臉上濡濕的觸感弄醒的,他睜開眼,眼睛過了兩秒才對上焦。
房間內被遮光簾遮得昏暗,他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正枕在凌徹頸窩,整個人都被凌徹親密地抱在懷里,沒有一絲縫隙。
凌徹輕緩的呼吸就在他頭頂,顯然還在熟睡。
淮月清醒過來,疑惑地眨了眨眼。
下一瞬,臉上再次被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兩下,瓶瓶的貓臉也緊跟著湊了過來,喉嚨里一邊咕嚕一邊用頭頂他。
瓶瓶大概是因為之前缺乏營養限制了發育,這兩個月吃好喝好,長得飛快,雖然體型還算不上大貓,卻是一身牛勁。
淮月不知道它想干嘛,伸手兜住它的胖臉安撫地捏了捏,瓶瓶見他醒過來,連忙轉身跳下床,跑到貓糧袋子旁邊抬頭看著淮月喵喵叫,意圖再明顯不過。
瓶瓶的用品都是小樂昨天晚點的時候悄悄送來的,貓糧貓碗一應俱全。
淮月失笑,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給它倒好了早飯,瓶瓶滿意地蹭了蹭他,便餓虎撲食地把頭埋進了貓糧碗里。
淮月笑著擼了兩把瓶瓶已經長出一截的背毛,這才走進衛生間洗手。
他洗漱完才從浴室出來,手機鬧鐘已經被他關掉,因此凌徹依舊睡得安穩。
淮月伸手輕輕劃過他舒展的眉目,被瓶瓶打了岔,昨晚的夢境已經不甚明晰,但他記得凌徹的身影,那應該是一個很好的夢。
凌徹大概是真的累極了,之前瓶瓶的動靜都沒能吵醒他,淮月看了眼時間,沒有叫他,凌徹來的事只有小樂知道,他便把小樂留在酒店照應,只帶了大風和莎莎去片場。
淮月今天到得沒有平常早,剛到片場就看到不遠處圍了一圈人,他正在和許安勛通話,以為只是工作人員在圍著調試器械,便沒有仔細看。
許安勛跟淮月商量的是拍完《枕山河》之后的工作安排,圈內很多項目都是提前敲定的,因此淮月雖然還有兩個多月才能殺青,卻不能真的等拍完之后才做打算。
拍完《枕山河》正好到年底,淮月今年的熱度暴漲,邀請他參加跨年晚會的電視臺就有好幾個,許安勛給他打電話說的便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