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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徹皺了皺眉：“要你有什么用。”

楊文辰忙了兩天沒合眼，到此刻徹底破防。

“你想簽他你怎么不問？！你倆現在甚至就在同一個屋檐下, 還非得讓我以工作室的名義聯系他，不就是你自己也覺得會被拒絕嗎？！”

“我承認他現在發展勢頭很好，但是誰會為了挖一個非一線藝人愿意幫忙交九位數違約金的？你覺得他會信我是看中了他的潛力嗎……”

凌徹熟練地把手機拿遠，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感到多意外。

以淮月的性格，他會拒絕幾乎是必然的, 讓楊文辰去提也是盡量想表明公事公辦的態度試一試，并沒抱多大希望。

他打斷楊文辰喋喋不休的念叨：“這兩天大家都辛苦了，你告訴財務，每人發放三倍工資作為獎金。”

楊文辰話音一頓，一秒切換嘴臉：“好的老板，謝謝老板，你人真好。”

獎金到手，他氣不喘了，腰也不疼了，又變回了貼心經紀人。

“你想感謝淮月幫了這次忙也不一定非要把他簽過來，多給他介紹點資源也是一樣的。只要他紅了，凱樂自然捧著他都來不及，也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他。”

凌徹冷笑：“前提是凱樂的高層有腦子。”

楊文辰：“……”

他眉頭一皺，突然覺得哪里不對：“你怎么對他的事這么上心？之前對別人你可不是這樣的。”

凌徹頓了頓，沒有說話。

楊文辰越想越不對：“他幫了你你還回去還不夠，還要替他操心公司領導？你什么時候這么熱心腸了？”

凌徹語調平穩：“我一直都這樣，有問題嗎？”

楊文辰一噎：“……”

有沒有問題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掛斷電話，凌徹把手機放回充電器上，推開門去了陽臺。

他剛才打電話時就聽見了淮月開門的動靜，樓下的燈光果然很快亮了起來。

正當凌徹猶豫要不要也去廚房拿一瓶水的時候，清脆的玻璃碎裂聲乍然響起，從一樓傳進凌徹耳中。

凌徹心頭一跳，猛地轉身下樓。

一樓的燈沒有全開，凌徹掃了一眼，往燈光最亮的餐廳跑過去，卻正好和往外走的人撞了個滿懷。

凌徹往前沖得太猛，淮月毫無防備之下被撞得向后倒去，凌徹反應極快地伸手攬住他的后腰，堪堪把人摟了回來。

淮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凌徹的手臂，還沒回過神就被凌徹握住手腕：“怎么了？受傷了嗎？”

淮月搖了搖頭：“我沒事。”

握住的手修長白皙，無意輕觸的指尖卻冰涼，凌徹垂眸確認過淮月沒有受傷便松開手退后半步，右手卻微微攥起，垂落在身側。

淮月轉過身，示意凌徹去看。

“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來一只小貓，大概被我過來的動靜嚇到了，它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把花瓶推倒了。”

凌徹順著淮月的視線看向餐廳，就見原本擺放在餐桌上的花瓶碎了一地，一只渾身發灰的幼貓正縮在餐廳角落，渾身的毛炸起，正弓著背朝著他們哈氣。

“應該是偷溜進小區的流浪貓。”凌徹擰眉收回視線，“撓到你沒？”

“沒有。”淮月搖了搖頭，有些猶豫，“現在要怎么處理？”

“打電話給物業就可以……”凌徹伸手去摸手機，卻摸了個空，才想起手機還放在樓上充電。

他轉身打算上樓去拿，眼角余光卻留意到淮月的眼神。

凌徹動作一頓，回身看向淮月：“或者你想養嗎？”

淮月怔了怔，抬眼對上凌徹的眼神。

“想養的話就留下來。”

淮月轉頭看向角落里的幼貓。

它看上去臟兮兮的，一身的長毛都打成了結，左前腿上似乎還染了血跡，它努力做出兇猛的模樣，整個身軀卻都在發抖，連逃跑都不敢。

一雙藍色的貓眼像極了前世他幼時養過的那只貓。

淮月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照顧不了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給它找一個領養。”

淮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工作性質，忙起來能幾個月不著家，根本不具備養小動物的條件，他不能做出這么不負責任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