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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種種原因,淮月沒有主動去了解過這個世界的江劇表演家,對這幾位老師都不熟悉,因此他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選便選到個最厲害的。
兩人抵達郝欽老師的住所時,就見喻清組兩人已經先一步到了。
郝欽老師今年五十出頭,頭發仍是一片烏黑,身形體態仍舊維持得很好,神情也極溫和。
兩人進門時,他正有些抱歉地對喻清和柳丹儀道:“兩位的才藝都很好,不過和我預想的節目風格不太搭配,我比較建議你們去找孔芳老師。”
喻清自然不甘心,爭取道:“郝老師,我們會的不止這些,您想要什么風格我們都可以配合您的。”
郝欽有些無奈,只能解釋道:“昨天我有位老友給我發了一個視頻,視頻里的小友唱的江劇我十分喜歡,正巧了解到他就是這個的嘉賓,我便想和他合作切磋一下,實在很抱歉。”
淮月聽著他說的內容越來越耳熟,等他說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小友正是自己。
淮月沒想到他剛來就撞見這樣的場面,他雖然不是有意截胡,但眼下卻著實有些尷尬,他下意識頓住了腳步,沒再往前。
同行的凌徹看了他一眼,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柳丹儀卻已經發現了他們,她率先開口打招呼,瞬間把其他人的注意力拉到兩人身上。
郝欽眼前一亮,立時認出來人:“你就是昨天在老宋的茶館里唱戲的小友吧?”
淮月看了喻清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他神情平靜,一旁的喻清卻幾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他心里恨極,卻顧忌著直播鏡頭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咬緊牙關,維持著體面和幾人告別。
喻清和柳丹儀一走,郝欽的態度變得更為熱情,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小友師承何處,以后有往江劇方面深造的打算嗎?”
淮月眼神一頓,低聲應道:“我師父已經不在了。”
郝欽立時面露抱歉:“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淮月搖了搖頭:“沒關系,不過我沒有繼續深造的打算,要辜負您的好意了。”
郝欽嘆了口氣,深覺可惜。
唱戲這一門,講究下功夫苦練,更講究天賦,淮月便是天賦極高的那類人,又經過數年苦練,才能成就那樣一曲驚人的效果。
除去此項,淮月在唱戲時使用的一些技法也讓他頗覺新奇,他起了愛才之心,對方卻對此無意。
他本想把人推薦進江劇團,得知他志不在此,唯余嘆息。
好在他心態豁達,雖覺惋惜,卻并不強求,只是笑著道:“那小友介不介意和我加個聯系方式?有空了我還想向你請教請教。”
他明明是這個行業的大前輩,卻能保持這樣謙卑的態度,淮月心生佩服,自然應承下來:“當然沒問題,‘請教’我還配不上,如果想探討交流您隨時找我。”
兩人約定好之后交換聯系方式,郝欽心情愉悅,目光掃向被忽略的凌徹時,他臉上還帶著滿意的笑,夸獎道:“我聽老宋說你茶泡得不錯。”
凌徹:“……”
【老師可以不用硬夸的哈哈哈哈。】
【老師對著淮月——滿是欣賞星星眼,對著凌徹——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茶泡得不錯。】
【不是,淮月唱得有這么好嗎?故意炒作吧?】
【肯定是,他慣犯了,天天營銷,到處碰瓷,簡直毒瘤。】
【前面兩個黑子但凡先去搜一下郝欽老師的生平也不至于說出這種貽笑大方的話。】
【不好意思,我們淮寶優秀到刺痛你們的眼睛了。】
【對對對,論起倒貼他確實“優秀”得一騎絕塵,先是秦沐川再是凌徹,凌徹粉這都不撕他是真能忍。】
【別拿小風車當槍,你算哪根蔥?】
因為昨天的任務淮月挑起大梁,帶著凌徹住上了豪華房,凌徹的粉絲暫時對收起了對淮月的火藥味,挑事的事沒挑成,反而被兩邊粉絲罵得狗血淋頭。
今天的節目錄得十分順利,為了保證晚上的舞臺效果,節目組在下午的時候停了直播,改成播放上一期的精華剪輯,同時在各大平臺宣傳晚上的舞臺。
原本的觀眾被吊足了胃口,又不斷有新觀眾被宣傳吸引過來,等到晚上七點節目再次開始直播時,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來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寧江村的戲節一個月舉辦一次,舉辦的地點就在村中心搭建的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