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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沾衣一聽這話,若是答應了,好像真是在跟他的小師哥計較一樣,天曉得他根本沒怪小師哥,怪的是洞底這個輕功不濟的死胖子,若是不答應吧,他胸中又始終憋著一口氣,難以抒懷。兩相權衡之間,他選擇了沉默。
賈無欺一邊欣賞著薛沾衣吃癟的小臉,一邊抓著垂下的貂毛往上攀。手腳不閑著,嘴也不閑著:“薛兄,這貂毛真是不錯啊,又滑又軟,還暖和?!?
薛沾衣目光死死盯在他緊抓著貂絨的手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倒是岳沉檀看著他攀爬的樣子,閑閑道:“伍兄看起來頗為輕松,看來方才是過謙了,輕功自然是不差的。”
賈無欺心中“咯噔”一下,立刻道:“岳兄過譽。我是勉力支撐,才堪堪爬了上來。”說完,他一條腿先跪在了地面上,然后一手扶著背上的輪椅,一手用力往地上一按,這才喘著粗氣徹徹底底從洞頂爬了出來。為了增加效果,他一面粗喘,一面咳嗽著,很有一點體力不支的意思。
薛沾衣看著他大口喘氣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道:“真沒用?!?
“自然比不上薛兄?!辟Z無欺嬉皮笑臉地應道,似乎一點也不生氣。
看著他那張油膩的笑臉,薛沾衣怎么看怎么膩味,索性抬腳就走,把這人甩在身后,眼不見為凈。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洞頂外又是另外一番景色。崇山峻嶺間,竟是一大片廣闊的草原。幾顆星子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朗月初升,斜斜地掛在枝頭,散發著清凈的光芒。
這片山谷中,多為齊腰的青草和低矮的灌木,高大的樹木并不多見。然而晦暗的天光下,卻有一排排筆直挺拔的黑影立在草原之上。隨著月亮越升越高,三人終于看清,那一排排黑影不是什么松柏楊槐,而是閃著金屬光芒的長燃香。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偶爾傳來的幾聲鳥獸低鳴,讓這里的夜景顯得更加幽靜神秘。三人在一棵大樹下落腳,準備在濃密樹蔭的庇護下,度過今夜。
谷中不時吹過一陣陣干燥的熱風,凜冬時節,這里的氣候卻像是盛夏。樹前篝火熊熊燃燒著,無聲地警示著谷中的飛禽走獸,也是在默默等待著從洞中逃出生天的同行隊友。
可惜的是,月上中天之時,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仍然沒有一個人影。
賈無欺打了打哈欠,沖篝火旁的兩人道:“以前跟幫里兄弟出去,過夜時都是我來望風。岳兄和薛兄若是放心,今夜便由我來守夜罷。”
說完,他就朝粗大的樹干走去,蹭蹭幾下,便爬了上去。樹葉茂密,很快就看不見他的身影,只能根據樹體的顫動判斷出他還在行進之中。
沒過一會兒,賈無欺的聲音從樹頂遙遙傳來:“兩位兄臺放心睡吧,我這個位置一目千里,什么風吹草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總算還是有點用?!毖φ匆螺p嗤一聲,懶洋洋地合衣靠在了樹干上。
岳沉檀抬頭看了一眼,神情莫測:“夜深露寒,伍兄還是小心些?!薄?
“岳兄放心?!?
賈無欺不在意的聲音從上面傳來,顯然完全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岳沉檀倒也不再多說,雙目微闔,結跏趺坐,不久便入了定。
賈無欺躺在粗大的樹干上,嘴里叼著一片樹葉,蹺著二郎腿,好不自在。一陣熱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