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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當務之急,是盡快給他背上的人解毒,一邊想著,他就像感覺不到疲倦一樣,步子越來越快,簡直要飛了起來。
二人到達太沖鎮時,天色大亮,已是白日。太沖鎮上雖沒有勾欄瓦肆,藥堂倒是不少。在客棧安頓好岳沉檀后,賈無欺馬不停蹄地向鎮中最大的藥堂懸濟堂跑去,一只手緊緊捂在胸口,生怕那張救命的方子掉了。
悅來客棧的玄字一號房中,岳沉檀結跏趺坐,閉目調息。忽然“嘩”地一聲,窗戶被風刮開,帶著些許涼意的晨風灌了進來。習習涼風中,還帶了些淡淡的安息香味。
岳沉檀驀地睜開眼,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出現在了他面前。來人一身織金蟒袍,腰間系以鸞帶,胸前一條坐蟒,鱗爪飛揚,整個人張揚奪目,貴氣逼人。他面如傅粉施朱,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美。見到岳沉檀,他眼角眉梢的傲氣全然不見了,面上掛滿擔憂之色。
“小師哥,師父叫我來看你,說是恐怕你遇到了難處。”他一步跨到岳沉檀身邊,伸手扣住了對方手腕,面色一沉,咬牙切齒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給你下毒!”他又恨又急,慌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玲瓏小巧的瓷瓶,拔開瓶塞,倒出幾顆藥丸,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岳沉檀嘴里,“這是師父給的,說是什么世間難得的靈丹妙藥。”
見岳沉檀咽了下去,他忙不迭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急切道:“現下感覺如何?”
“無恙。”岳沉檀淡淡道。
他答得風輕云淡,那少年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著急一邊抱怨:“就不該讓你一人下山。我早就央著師父陪你一起,他偏不答應,說什么以我的身份不好與你一同露面,真是不知師父怎么想的……眼下看來,當時就算師父不愿,我都該拼著陪你一道,也不至于讓你受這番苦。”
“生息不止,苦受輪回。”岳沉檀聲調平平,“師弟還需多多修習。”
“修習什么!我壓根不是那成佛的胚子。”少年撅起嘴抱怨道,“早就跟小師哥說過,叫我沾衣,小師哥還總是師弟師弟的叫。”
來人姓薛,名沾衣,是岳沉檀師父座下另一名俗家弟子。只是此人身份特殊,因此他入寺修行一事,密不外宣,鮮有人知。他與岳沉檀從小一起修行,又同為俗家弟子,比旁人更多了一分親近。為了強調自己與其他同門的不同,他一直央著岳沉檀直呼他名字,他才不要和那些小和尚們混為一談。可惜的是,岳沉檀總是恍若未聞的堅持叫他師弟。
哎,路漫漫其修遠兮。
看著他小師哥疏淡的眉眼,他又是慪氣又是欣喜。
第29回
他就這么含嗔帶喜的看著他的小師哥,即使對方不置一詞,他也心滿意足。
岳沉檀服下藥后,調息凝神,氣歸丹田。為了壓制毒性,他勉力封住了氣舍、承滿、梁門、太乙、天樞、歸來六穴。藥丸服下不過片刻,一股熱流便十分霸道的沖破了他身體各處關隘,向四肢百骸散去。原本被毒性吞噬得空空如也的丹田,又逐漸充盈起來,真氣如涓涓細流,從任督二脈中緩緩流過。
他抬起手,稍一發勁,不遠處的茶杯便應聲而碎。
“小師哥,你已經完全好啦?!”薛沾衣有些激動道。
“尚未。”
岳沉檀只說兩字,又闔上了雙目。他服下的藥丸藥效強勁,雖幫他壓制了毒性,讓大小周天恢復了運轉,但因他下半身的經絡本就滯塞,余毒無法從此排出,全都堆積沉淀于此。丹田以上,運行無阻十分順暢,只是丹田以下……
一時半會兒,他的下半身,恐怕連動都不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