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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回
他話音剛落,就見岳沉檀一個縱身,將那幾具懸掛已久的尸體解救了下來:“死者為大,將他們安葬了吧。”
他的身法太快,賈無欺甚至沒有看清他就依然翩然落回了輪椅上。這樣的輕功,真的會是一個有腿疾的人能施展的?賈無欺內心充滿了疑問。
然而他面上卻未露分毫,只是點點頭,彎腰準備將尸體抬出去。這時,屋外卻突然傳來了張大虎的慘叫聲。等到兩人沖出去時,張大虎已在泥坑中痛苦的翻滾,口吐白沫,沾滿泥巴的雙手狠狠扼住自己的喉嚨,簡直像是要掐死自己一般。
“張大虎,怎么回事?”賈無欺一個箭步躍到張大虎旁邊,托起他的頭,焦急問道。
張大虎“啊啊”干嚎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賈無欺試圖從他混亂的叫聲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可是除了凄慘的叫聲,什么也沒聽到。這時只聽岳沉檀淡淡對張大虎道:“若說不出話不必勉強,比起你那些兄弟,你還幸運的擁有健全的四肢,對嗎?”
張大虎此時已經開始劇烈的抽搐,聽完岳沉檀的話,那沾滿泥漿手竟緩緩抬了起來。二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棵梅樹亭亭玉立。
“梅樹?”賈無欺愕然道,“難道真是梅獨凜?”話雖然這樣說,他心里卻十分不是滋味。
“死人不會說謊。”岳沉檀將張大虎怒張的雙目闔上,“不管怎樣,梅獨凜此人是非見不可了。”
“不論如何,震遠鏢局案背后的人,必定不簡單。”賈無欺苦笑道,“方才有人對張大虎施毒,你我二人卻沒有絲毫察覺,此人閉息之術可謂登峰造極,沒有多年的內功修為絕無可能做到。”
“……”岳沉檀聽完他的話,陷入了沉思。
兩人將張氏兄弟的尸體埋葬后,便在鎮上天柱客棧歇腳。夜色降臨,小小的天柱鎮,平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氛。賈無欺要了一壺上好的玉樓春自斟自飲,入口是綿香的佳釀,心中卻是難以言說的苦澀。他抬眼望向岳沉檀,月光下他沉靜的面龐竟給人寶相莊嚴之感,不可褻瀆。
一時間,賈無欺有些懷疑自己當初非要與岳沉檀合作辦案,到底是對是錯。不過只天柱劍派這一條線索,便牽扯出諸多隱情。若真是要將案徹查到底,那到時候,會有多少無辜之人為之犧牲?最后的真相,是否又真如此重要?此案背后巨大的黑影,似乎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氣息亂了。”岳沉檀緩緩睜開眼望向他,眼中閃爍的不知是星光還是燭光。
“岳兄好耳力。”賈無欺臉上恢復了笑容,“出家人打坐不應心無旁騖嗎?怎么還有空聽人氣息了?”
“不必強顏歡笑。”岳沉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說出了這六個字。
“岳兄這是在,安慰我?”賈無欺沖岳沉檀眨了眨眼睛。
岳沉檀正欲說什么,卻突然耳尖一動,噤了聲。賈無欺也察覺到了窗外的動靜,他朝岳沉檀使了個顏色,便立刻閃了出去。
黑色的夜,穿黑衣的人。
這實在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追擊過程。好在黑衣人輕功不弱,卻剛好比賈無欺差了點。賈無欺本事不多,卻剛好在輕功上比較擅長。
兩人一路你追我趕,黑衣人終于停下了腳步。賈無欺活著的時候他擺脫不掉,但如果死了呢?死人總不會施展輕功。心念電轉間,黑衣人伸掌就向賈無欺天靈蓋拍去,眨眼間便已攻出了九九八十一掌。每一掌似乎都萬無一失,但每一掌都差那么一點。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否則賈無欺早就躺在了地上。
眼見賈無欺躲過了連環快掌,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