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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進房間迅速穿好衣服,再出來時已經沒有了因家居服而沾染上的慵懶。
依舊是一身素凈的白衣黑褲,如墨般的長發垂至腰間,整個人像一副清雋淡雅的水墨畫。宋亭宴看了眼立在臥室墻邊的陸應蕭,打了個響指,“走不走?”
陸應蕭回過神來,連忙跟上:“你今天真好看。”
宋亭宴側頭睨他一眼,道:“神經。”
兩人去的是一條步行街。陸應蕭把車停在隔壁商場的地下車庫里,拉開副駕駛的門,請宋亭宴出來。
“你車內的香薰是什么味道的,蠻好聞的。”宋亭宴隨口說道。
陸應蕭一聽自己被夸了,笑容藏都藏不住:“木質的,你喜歡我下次送你一瓶。”
“不用。”宋亭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說,“熏得我想吐。”
陸應蕭:“……”
這條步行街是全市最具有商業氣息的、最熱鬧的一條,又恰逢周末,來往人群更為密集。宋亭宴跟著陸應蕭往空隙走,時不時接收一束“陸應蕭怕我走丟”的目光。
他被看得無奈,只好更貼近陸應蕭,防止他們真被人流沖散。
“街上要么是情侶,要么是閨蜜,要么是一家三口。”陸應蕭垂在身側的手勾了勾宋亭宴的手心,逗弄道,“我們算哪類?”
宋亭宴不假思索地說:“仇人。”
陸應蕭說:“好吧。”
宋亭宴從鼻腔中輕笑一聲,“還不滿意了?”
“沒有,本來就是。”陸應蕭鼓鼓掌,說,“宋總監的定位非常準確。”
宋亭宴目不轉睛地盯著路邊的冰激凌面包店,正眼都沒看陸應蕭一下,“你少惹我,也許我還能給你個好聽點的名分。”
陸應蕭順著宋亭宴目光看過去,“想吃嗎?”
“不吃。”宋亭宴甚至后退半步,“看到同事了,快走吧。”
陸應蕭笑他:“你是她上司,她怕你還來不及,你怎么還怕她呢?”
宋亭宴正要快步離開,卻還是晚了半秒——同事在后面熱情喊他,大有一副不打招呼不罷休的架勢。
“宋總監!”小姑娘輕快地追上來,熱情道,“你也來這逛呀?”
宋亭宴頷首:“嗯。”
他確實不知道在工作之外該和下屬聊些什么。
“誒,陸總監也在呢。”小姑娘又叫了聲陸應蕭,興奮道,“你們一起來的嗎?”
“不是。”宋亭宴立馬否認,“正巧遇到。”
陸應蕭笑著不說話,將五指插入宋亭宴的指縫中,兩人的手牢牢相扣。宋亭宴不適地用眼神掃了一眼,卻因為下屬的在場而不好發作。
“那你們繼續玩吧,我就不打擾了。”宋亭宴溫和道,“玩得開心。”
下屬走遠了,宋亭宴立刻甩開陸應蕭的手,“干什么,惡心我還是惡心她?”
“沒啊,就是覺得你手太涼了,我給你暖暖。”陸應蕭無辜道,“怎么還不領情呢。”
宋亭宴縮著手,一副戒備模樣。
“別這樣。”陸應蕭作關切狀,“小心你下屬把你現在的照片發出去,宋總監可就臉面不保咯。”
宋亭宴敏銳地意識到陸應蕭話里有話,打開手機,就見自己又收到了艾特——這次場面更大,是在公司的內部論壇中。
「理討:陸和宋的關系真的有這么差嗎?樓下放圖!」
圖片是陸應蕭和宋亭宴十指相扣的背影。春日午后陽光恰到好處地籠罩著兩人,將宋亭宴細軟的發絲染上金黃,也點亮陸應蕭看向宋亭宴的側臉。兩人偎在一起,連步伐都是一致的,穿梭在熙攘人群中,卻是安靜的、出塵的。
不得不承認,無論是構圖還是修圖,這張圖片都是極完美的。
如果主角另有其人的話。
許多人都在說:我幫你艾特他倆問問。
于是就有了一大串“@吉祥三寶”“@陸應蕭”。
宋亭宴一看“吉祥三寶”的名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足夠說明他們兩個關系真的差到極致。
“你回還是我回?”陸應蕭拿著手機問道,笑得有種小人得志的奸詐,“同事們都在等著我們回應呢。”
宋亭宴瞪他一眼,飛快地打字。
「66l吉祥三寶:真的很差,照片內容完全不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