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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班上所有同學都認認真真避諱著,絕口不提班上男生被開除的事,唯獨劉宜婷替黃仲天叫冤,喋喋不休地在陳熙彤耳邊抱怨。
陳熙彤這幾天過得很不好,什么東西都吃不下,清減不少,下巴都削尖了一些,忍了兩天,在劉宜婷又一次碎碎念的時候,她終于爆發了,把水杯狠狠磕在桌上,問:“為什么死的不是他們?”
都說生命是等重的,可這些年,見義勇為的人從來得不到尊重,還被旁觀者稱為傻瓜。
為了讓一群不相干的人免受危險,她失去了在她生命忠所占比例極大的朋友。
她從沒有這么刻薄過,也從沒有在班上說過這么惡毒的話,全班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
劉宜婷憤怒望向她,抹著淚說:“陳熙彤你沒良心,你忘了你受傷的時候是誰給你帶作業,誰給你補習,誰給你傳視頻了嗎?你過了河就拆橋,卸了磨就殺驢,你才是最不能饒恕的那個!”
是啊,最該死的是她。
陳熙彤冷笑一聲,出了教室。
幫她的時候說不求回報,可一旦意見相左,以前為她做的那些事都是用來約束她的砝碼。
如果當天劉宜婷給她打了電話,她沒去也沒讓小刺頭去,再出了事,估計三天都不用忍了,可以直接怪罪到她頭上,這些話早給她準備好了。
以前她總覺得劉宜婷開朗豪爽,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現在再看,不過是心智未開,做事全憑意氣罷了。
以前她總覺得班上那些男孩天真可愛,就是愛惹麻煩了點,然而當他們失手害死了她最好的朋友后,所有印象都幻滅了。
其實她明白,她是注定要形單影只的人,注定融不進新集體。她早被小刺頭慣壞了,做不了任何貢獻。不做貢獻,也就沒有價值。這些朋友總是要長大的,等到用價值衡量朋友的時候,就要疏遠了。
小刺頭在世的時候,她覺得她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然而如今沒了保護|傘,徹底看清了自己多弱小。
怎么看都像繡花枕頭。
她不禁反思,這么多年,任憑江雯燕作威作福隨意欺侮,她和陳賀宇有什么差別?
她要變強大,要讓江雯燕用上所有法律條文都沒法動她。
她要變強大,要讓虧欠小刺頭的人真心實意地道歉,而不是因為她欠對方債就覺得他犧牲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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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盛昀去找葉翰忠了。他必須告訴葉翰忠阮鳳萍的事。
說實話他很生氣,這女人當初拿陳熙彤擋刀已經很過分了,現在又拿年幼無知的小貝殼當擋箭牌。
哪怕葉翰忠知道了以后會離婚,也應該有知情權。
更何況有他勸著,不至于爆發得那么突然,大可以瞞著小貝殼直到她有心理承受能力接受。不然任由事情發展到最后,陳熙彤就是血淋林的教訓。
路上正開車呢,向維給他打電話,強烈要求跟他見一面,葉盛昀面無波瀾看著路況,沒耐性地說:“就在電話里說。”
“一兩句話說不完,我們約個地方詳談。”
“你說不說?”
向維說得像放連珠炮:“你就這么把我打一頓就完了?不想知道當時什么情況嗎?你老婆可是想殺我,我隨時可以去告他。”
葉盛昀就懶洋洋回了他四個字:“不說算了。”
向維來意不善,擺明了刺激完陳熙彤再來找他麻煩:“哎,別掛,你不要這么不友好行不行?我真是躺槍的,我就把她請過去喝了口茶,然后好心告訴了她一些陳年往事,就留了她一小會兒,她就把殺人的鍋扣我腦門上了。你說她當時想到的不是你,是別人,最后人死了,能賴誰?要掛的是你,她不就不用那么傷心了嗎?”
葉盛昀真被他惹怒了,不緊不慢地反問他:“許纓玲知道你這副嘴臉嗎,你這么殘忍的折磨你親妹妹你爸知道嗎?”
向維沉默。
葉盛昀像剛想起來似的,慢條斯理道:“哦,對了,首長不喜歡你,你爸現在又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么可能關注你。你盡管在他忙著解釋過去爛事的時候坑他好了,反正你也看他老人家不順眼。”
向維也不生氣,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