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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鳳萍馬上說:“你坐旁邊等一會,我給你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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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熙彤坐在椅子上,認真看著阮鳳萍給她包扎傷口。
阮鳳萍的動作輕柔小心,上藥前會用嘴吹一吹,用棉棒蘸了碘伏涂抹均勻,再吹一吹,混著空調的涼氣飄在她傷口上,沒有多疼,就是纏紗布的時候會有輕微的刺痛,她安靜地觀察著阮鳳萍的表情,忽然覺得有媽的小孩真好。
以前每年生日都會收到來自母親的禮物,就是不知道母親是誰,有陣子特別難過,把五六年的禮物都扔進了垃圾桶,事后又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的親媽為什么要撇下她,后來陳渙章喝了酒,氣急了說是跟別的男人有染了。
她不信。
如果是和別的男人跑了,孩子再生就可以了,肯定厭惡前夫和與前夫生的孩子,遠不必年年給她送東西。
可既然惦記她,為什么不愿見她一面?
就是這么一瞬,一絲酸楚席卷心頭,她輕輕地說:“媽,謝謝您。”
她其實是很懂得感恩的人,要是家庭完整一定很孝順。
阮鳳萍聞言心口大震,旋即一陣撕心裂肺的鈍痛蔓延開,她慢慢抬臉,仰頭看著陳熙彤,眼眶一下就紅了,問她:“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陳熙彤微笑,沒說話。
阮鳳萍一直知道女兒嫁給了繼子,但她不敢認。
一方面是她對過去殘忍真相的恐懼,另一方面也是怕女兒接受不了。
不說,至少女兒還只是以為不討父親喜歡,說了,那么多年的苦就白受了,還要面對私生女的身份。
對不住,總是可以慢慢彌補的不是嗎?
如果她沖動地揭開真相,才是真的前功盡棄、得不償失。
葉盛昀等了四十幾分鐘沒等到陳熙彤,都給小貝殼講了三個故事了,出來一看,她腳上又多了一塊傷,他都懶得說她了。
后頭一個月陳熙彤都住在這里養(yǎng)傷調補,不好意思再麻煩同學,葉翰忠給她請了個私教。
朋友家的女兒,膚白貌美的小姐姐,叫單珊珊,在附近的師范大學讀大三,才完成暑期的業(yè)務實習,整個九月份都沒什么事,出來鍛煉一下。
陳熙彤不經意地跟她聊了兩句才知道,原來她也是董兆豐的學生,當年在三中常年名列前茅。
當時董兆豐開玩笑,叫他們干哪行都不要當人民教師,不然高考考六百多分,還是跟他一樣老老實實在三中教書,一輩子都在這里了。
單珊珊最后還是報了師范。
她家里都是搞科研的,幾個表親都在中科院工作,父母也想讓她在科研領域干出一番事業(yè),她說自己不是那塊料。
她說搞研究有更廣闊的天地,可以施展才華,揮斥方遒,而且她的那些高中同學都出國溜達一圈回來了,鍍了層金,長了許多見識,可下一代才是國家建設生生不息的動力。
她說你看當世英雄、國之棟梁,有明確的歸屬,可被人敬重的時候是不分陣營的。她不想糾結于自己是華僑還是亞裔,拿美國的綠卡還是中國的身份證,不想上被報道,不想上新聞,為國爭光的事就交給她的學生了。
她看看陳熙彤,說比如說你。
陳熙彤笑,說我要上了新聞分分鐘一群人追著我砍你信不信?
兩朵姐妹花說說笑笑,交流無代溝,陳熙彤學了一個月,比在學校聽三個月課進步都大,把高一的知識撿得差不多了。
國慶節(jié)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