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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兇/殺/人!”
陳熙彤皺眉,抄起不銹鋼把缸往他腳邊砸:“陳賀宇,你想死是不是?少跟你姐夫胡說八道。”
把缸里的水濺了他一褲子,直接陳賀宇嚇哭了。
葉盛昀把陳賀宇撂在旁邊,氣定神閑地關上門,也不走近,就站在門口:“怎么回事?”
陳賀宇貼著墻,兩手蹭著墻面,大氣不敢出,更別說走了。
陳熙彤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們在放鬼片,給我直播,結果把這家伙嚇出了個好歹。”
葉盛昀斂著眼皮,沉默了兩秒:“實話?”
陳熙彤死不認賬:“實話。”
葉盛昀垂著頭,將臉色藏在角落的陰影里,半晌忽然笑了:“陳熙彤,假話只騙得了愿意相信你的人。”
他一叫她大名,陳熙彤就知道他生氣了。
他其實不想講這些俗氣的大道理,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女兒,他想的總是能為她做什么,而不是能教會她什么,偶爾糾糾她身上的小毛病,也是因為她實在太任性了。
可現在他擔心的是自己不在,按她以前混日子的習慣怎么照顧得好自己。
尤其他才出了兩天差,她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自責之余,一股怒火涌上心頭,可碾著腳,說得平靜。
“一句話,說第一遍的時候是提醒,第二遍是警告,第三遍叫勿謂言之不預。你這是第二次騙我了,是覺得我不打女人不能拿你怎么樣,還是覺得很好說話不會發火?”
“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隊收了個二十歲的小伙子,槍法準,行動快,人干練,五公里跑下來只要十七分二十三秒,一個人單挑三個老兵穩贏,關鍵是對女朋友好,是個情種,每回歸隊晚十分鐘我沒說,熄燈后偷隊里電話往家打我找他談過一次話。后來演習的時候他私藏通訊設備把位置暴露給敵方,我發火砸了他的手機,當著十幾個人的面照臉扇了三耳光。獨生子女,養尊處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養大的,臉上挨了三下,頭都沒敢抬,從今往后再沒因為兒女情長耽誤過正事,為什么?”
陳熙彤抿著唇一言不發,偷偷瞟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挪到了他的鞋上。
他一瞬不瞬望著她,他說:“有廉恥心的人才能被感化。如果你因為過去的遭遇,不幸喪失了,我可以幫你找回來。我不干涉你交友,可要給你帶來了惡劣影響,我不會做對他們不利的事,只會讓你和那個神秘的世界不告而別。”
最后,他著重強調:“我不會因為你的任何行為感到失望,如果治不了你,算我無能。”
葉盛昀應當和她是一類人,看起來溫柔和善,孤傲但不疏冷,平日里待人隨和,甚至時常表露出真性情。但要真被人觸碰到底線,狠起來一點不容商量。
這番話剛說完,陳熙彤咽了口口水。
陳賀宇跟著咽了口口水。
葉盛昀抬了抬下巴:“懂了嗎?”
陳熙彤老實點頭:“懂了。”
葉盛昀又抬了抬下巴:“交代。”
陳熙彤不敢再揣著明白裝糊涂,但她敢撒嬌:“你離我近一點,我大聲說話難受。”
葉盛昀這么正兒八經說了一大堆,從她撒謊這個小毛病講到榮辱羞恥世界觀,雖然教育她的成分居多,但另一方面是說給陳賀宇聽的。
熊孩子膽小,還什么都愛往外說,嘴巴里跟插了個大喇叭似的,說不定大張旗鼓一造謠,傳到江雯燕那兒,再添點油加點醋,真把她買/兇/殺/人的罪名坐實了。
夫妻倆搭臺唱戲,她這個白臉演完下場,該讓他這個唱/紅/臉的給陳賀宇一點安全感了。
他三步兩步走到她身邊,坐上她的病床,把人往懷里一圈:“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