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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刺頭一愣,旋即彎起嘴角,攘她一下:“那你可別回來了?!?
她低頭,是真的難過。
小刺頭一家都是混混,是個混二代,早結了世仇,就算他不招惹別人,也免不了遭報復,從出生起就注定了這輩子不得安寧。
小混混們需要一個地方做落腳點,可無論盤下哪塊地,只要落他的名字就會被踢館砸招牌,作為小刺頭的朋友,她當然不會坐視不管,于是出資開了店,收留這些亡命徒。
每次街頭亂戰,小刺頭從來不準她參加,回回都囑咐她守好“家”,哪怕眼睜睜看著他在門口被砍也不許上去幫忙。
陳熙彤曾覺得這樣不仗義,跟他爭辯,一向嬉皮笑臉的小刺頭竟然不顧形象地沖她吼:我他媽就問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讓那群狗雜種糟蹋!
偃旗息鼓。
像她這種反派,天生就是為了讓人相信正義而赴湯蹈火的。
男女力量懸殊,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這是與生俱來的,她一直都知道。刺頭不過比她小三個月,卻叫她彤姐,對她俯首帖耳唯命是從,這是人性溫暖。
倘若對方真的在“家”門口砍了他,出于尊重,她不會沒有理智地跑去擋刀,但一定設法讓對方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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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是想和葉盛昀鬧僵,她請小刺頭吃了頓便飯就回了家,正好撞見葉盛昀送小貝殼回去。
他看到她,沒有升起窗戶,也沒有和她打招呼,在擦肩而過的一瞬絕塵而去。
所謂男性思維,就是默認他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一旦問題發生,總是自作寬容赦免對方的過錯,直到達到某個底線,從來不會打心眼里體諒。
她低落地回到家,推開門的一瞬愣住了。
早上找了半天沒找到的那袋子煙原封不動放在玄關的柜子上。
欣喜一瞬又陷入惆悵。
看來他是真的懶得再管她了。
煙癮癢癢地摳著四肢百骸,她心動地伸手,忍了忍,又扔回去。
憂心恐疚。怕他一心想改造她,又怕他覺得,她真的不能被馴化。
第9章
葉翰忠跟合作方喝多了,葉盛昀去飯店接他回家,順便把小貝殼送回去。
葉盛昀作為司機一個人坐在前排,葉翰忠和小貝殼坐后排,上車沒多久就摸著兒童座椅感慨:“這么些年總覺得虧待了你和你媽,盛昀啊,如果早知道窮日子會過去,我不會和她離婚的。盛昀,我以為你會不喜歡這個妹妹?!?
他這么多年一直是這個德行,每逢醉酒就會拉著兒子女兒訴苦道歉。講一雙兒女是多么優異,是自己拖了子女們的后腿,哀嘆命運。
這些年摸爬滾打也確實不容易,當初剛和文佳惠離婚的時候也過了一段辛酸日子,手里有點小錢就塞給兒女零花。
只是葉盛昀不要,也不準葉西寧拿。
因為離婚是葉翰中提出來的。
文佳惠愛慕虛榮,可她沒有背叛婚姻,他是一個男人,卻因為無法忍受妻子的牢騷拋棄了家庭。
所以葉盛昀對他的懺悔一點不感冒:“你們大人的恩怨我管不著,孩子是無辜的。我和西寧都成年了,比起征詢我的意見您更應該考慮珍珠的感受。我知道在你們的婚姻里您承擔了很多,我帶著西寧選擇佳惠女士不是因為對您存在多大誤解,只因為她是我媽媽。”
葉翰忠贊同地點頭:“你一向成熟懂事,不需要爸操心,你們要是缺什么就跟爸提,你阮阿姨不會說什么的。”
葉盛昀忽然沉默了,問:“阮阿姨之前有過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