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茉面色一凝。
女使……那不是姐姐嗎,何時她出行都要宮中禁衛(wèi)隨行了。
二人在府門,順著街道看去,一個熟悉的轎子出現(xiàn)。輕籠帷幔,紅藍(lán)紗色混在一起,神秘而模糊,雖只有一個人影,但林茉確信,是薛情無疑。
立春陪在轎側(cè),見到二人,提醒薛情,“女使,林掌柜在那邊?!?
薛情撩開帷紗與她對視,而后她又面不改色放下帷紗,繼續(xù)往前。
百姓在道路兩側(cè),皆以一種敬仰的眼神目送。待轎子過后,百姓開始議論。
剛來皇城的外鄉(xiāng)人不知,問起,“這是做什么?”
旁邊人打量一眼,“新來的吧?”
“今日東邊鬧市要舉行祭祀,這就是主持祭祀的女使。前些日子貼了告示,這次祭祀專為百姓祈福求禱,只要去了,就能福澤加身?!?
“這不,你看,連皇帝都要去?!?
他指向方才薛情來的方向。興帝在許多宮內(nèi)禁軍的包圍保護(hù)下,也坐著轎子來了。
在興帝的帶頭下,皇城有一個算一個,所有百姓都向祭壇方向聚去。
*
大皇子清早就叫人把凌云請到府上。
叫人的時候火急火燎,而凌云到了,又看見他悠哉悠哉在釣魚。仿佛火燒眉毛對他來說,都是小事。
凌云放慢腳步靠近,主動問起,“殿下今日叫我來此,所為何事。”
“看這個?!彼麑⑹种械男胚f給凌云。
凌云接過打開,猶豫的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他要起兵謀反?這消息哪里來的,可信嗎?”
大皇子甩下魚竿,回道,“給我消息的人你也認(rèn)識,不過身份……我暫時不能透露。你是將軍,該知道此事容不得半點差池。我叫你來,就是希望你親自跑一趟,否則事敗則小,丟了項上人頭,就大了?!?
凌云聽來,還是有些不相信,“這才多久,他真的會這么沉不住氣?”
“對你來說,可能不會。對他來說,他會?!贝蠡首邮种谐种~竿,一種盡在掌握的表情。
他這樣的自信不是空穴來風(fēng),而是真真實實體驗過他的狂妄。
十歲時,兩人同在宮中受教。教授二人學(xué)業(yè)的都是舉國盛名賢師,四書五經(jīng),治國理政,無一不通,無一不曉。
大皇子自小勤學(xué)苦讀。興帝越是不看好他,不正眼看他,他越是認(rèn)真苦學(xué)。
只因一個老師說過,“陛下會從你們二人中選定儲君。而被選中的那個,一定是學(xué)識通達(dá)、心懷天下,既有謀識又心懷百姓之人。”
于是他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原來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父皇就能正眼看自己。
自此,寒來暑往,他皆如一地苦讀。到了冬天,凜風(fēng)吹得他手起凍瘡,但為了清醒些,他依舊大開窗戶,寒來暑往,他就在小院的書桌前,始終如一。
長此以往,授課的老師都對他稱贊不已。好話不知怎么傳進(jìn)興帝的耳中。
那日,興帝如往常一樣,來看二人授課。
不過不同往常的是,他居然提出要與自己去御花園逛逛。
大皇子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其實那日興帝問了些什么,他都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日的御花園,群芳分外紅艷。
可惜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長久,越是珍貴,越是來不及抓緊。
二皇子對此很不滿,犟著性子,說是死也不要與大皇子一起學(xué)習(xí)。于是興帝散了學(xué)堂,讓兩人各聘老師,在自己的小院學(xué)習(xí)。
自從學(xué)堂散了,興帝就再也沒有找過大皇子。不幸的是,他不來,二皇子倒成了小院常客。他開始瘋狂報復(fù),帶著宮女太監(jiān)來鬧,又或者是為難大皇子的下人。
還好很快二人便各自有了府邸,年歲也長了些,二皇子再不干這種幼稚的事情。但他那毫無顧忌、肆意妄為的性子從未更改。
大皇子對他的脾氣很了解。
“前些日子,我故意借些公務(wù)的由頭,每日幫那些大臣報進(jìn)展。或許他以為父皇現(xiàn)在喜歡我,他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
凌云追問:“可這只是猜測?!?
大皇子吐出些話,“是猜測,所以我買通了里面的人,他們會適時向他釋放信號,我也派人散播了些言論,就看他信不信。”
凌云聽了,怔住一秒。
前些日子,眼前這人還因與興帝身邊人有聯(lián)系,而自我囚禁。轉(zhuǎn)眼,他又真的與他們沾上瓜葛。
對此,凌云只能說他這樣的膽大有謀,實在令人倒吸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