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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看向薛情，點點頭：“是時候了。”

“我來開道，你去取。”凌云說完便沖上前，不給她任何選擇的機會。

二皇子見凌云移動，恐他用詭計逃跑，連忙大聲下令：“殺凌云，其他人先別管。”

所有人立刻轉向，往凌云處涌去。

薛情還欲商量，卻只見到他的背影，和一擁而上的士兵，嘀咕一聲：“我怎么知道那東西怎么用……”

嘀咕完，她正色而去，不耽擱。

她記得那東西就在前面小屋的門口。大部分士兵已經被引開，她當務之急是找到東西，只有這樣才能幫凌云脫困。

很快，她便到了門前。謹慎回頭看幾眼，沒人注意。于是她快速撿起，躲進房間里。

拿起來的瞬間，她便感受這個東西和想象得不太一樣。既不是武器，也不是粉末，倒像是……一封信？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硬物

薛情抱著疑惑，打開手帕，里面的確是兩封信，她心中不安。其中一封外面寫著打開。

打開第一封，里面卻只有兩句話：“換衣服，速逃。出城后看第二封。”

她這時才看到，旁邊整齊疊著一套敵軍衣裳，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的。

薛情顯然有些不相信，看向凌云的方向。許多人將他圍起來，甚至看不到他的身影。反而，光從二皇子得意的背影，薛情便能想象到，凌云一定堅持得勉強。

她急忙打開第二封信，這次里面除了一封信還有一塊玉佩。

信中揭開只有一個人記得的，兩個人的故事：

“你可能不記得我，但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你了。我便是壽縣你救我回家，但最后卻不告而別的小乞丐。”

“我知道你是薛家三女兒，也是欽天女使。但對我來說，你是那年街邊于我有恩的恩人。當然，亦是……”

“此次恐怕兇多吉少。我在皇城有一支暗衛，這是指揮他們的信物，現在送與你，你去找南風，他知道怎么做。”

“我知你抱負不在一隅，而在天下百姓。若要成事，需得留下性命，才能一展拳腳。”

此刻，薛情的頭腦開始在過去許多年的記憶中翻找，終于想起那個臟兮兮的落魄少年。

他的眉眼還如當初一般堅毅，并無變化，但自己卻完全沒有認出，薛情驚覺自己太遲鈍。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非常明顯，包括那晚的夜談，親手熬的姜茶，做的藥草……許多許多。

當初只當貼心，如今薛情全明白了。凌云一直都知曉自己的身份，所以這位駭人聽聞的將軍才一路呵護有加。

如今，壽縣的天要塌了，他選擇獨自承受。寧愿讓自己換衣混出城，也不愿兩個人留下來一起送死。

薛情腦子一時也亂起來。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在此處赴死的準備，可此刻，她卻無比盼望南風幾人能帶著援軍趕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仔細計算推敲各種可能。

若事情順利，南風他們現在便已經帶著援軍到了。看二皇子的反應，他也并不知道南風回皇城求援的事情，更不可能阻擾。

若是援軍不來，死一個總比死兩人要好。若是援軍在路上，兩個人至少比一個人要撐得久一些，或許那時援軍便來了。

慢慢地，她思考的問題從該不該離開，變成了，援軍什么時候來。

薛情還在緊張思考著需要做些什么，來拖延時間，凌云的方向卻傳來一陣歡呼聲，她立刻意識到不妙。

來不及猶豫，她立刻將信好，拿起劍趕過去。

眼前一幕，觸目驚心。

凌云用盡全力，仍殺不盡敵敵軍，不得不停下來喘息。而二皇子在這時候持劍而上，他劍法拙劣，但凌云閃躲得狼狽，刀從他的腰身，手臂劃過，留下疼痛。

凌云敗倒在地，二皇子得意至極。

他就是要親手蹂躪這個將軍的尊嚴。

手中的刀正滴著血，他驕傲站著：“凌將軍，看來你也不過如此。我當父皇在怕你什么，其實你也和他們一樣，賤命一條。”

說罷，他用劍挑起凌云的下巴。

凌云用劍支撐著身體，頭發散落，低頭垂敗，宛如盛放卻枯萎的花，慘敗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