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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脯很甜,薛情依舊半躺著,輕松回道:“是啊,我一喝就醉,喝醉了就得鬧笑話,我還是不喝了。”
凌云看了看手中酒杯,自語,“那我記下了。”他獨自打開酒塞,舉壇獨飲。
兩人下午將能安排的都已安排好,城防已然在加固,但薛情還是有些擔憂。
她向凌云確認:“若是圣旨下得快,二皇子估計已經出發了。從皇城到這里,軍隊行進需幾日?”
凌云對行軍速度了如指掌,稍加思考:“軍隊行進不必單槍匹馬,即使是日夜行進,也需四天左右。”
薛情想了想:“這樣算來,只要南風他們一切順利,我們撐一天就足夠了。一天……相信不會太難。”
一天,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倘若二皇子上來便全力進攻,兩者實力懸殊,恐怕不出半日,壽縣就要被破。更何況,遠在皇城的事情,二人完全無法預知。
一天,只是最理想的情況。
若是城破了,剩下的便唯有打殺和拼命了。那場面,定比客棧遇襲那日要慘得多,說不準,就要在這里倒下了。
薛情想到此處,突然說起:“將軍若還在北嶺,便不用遭此一劫了。直接將那姑娘接去北嶺,或許此刻正美人在懷,正以酒助興,與友言歡。”
凌云手提酒壇,有些哀沉:“若能如此,我又何必回來呢。”
薛情倒有些好奇,又怕冒犯,還是撐在屋頂,裝作不經意,實則偷瞥問道:“到底是哪家姑娘,將軍如此情深不忘。”
凌云倒是大大方方,坦蕩回答,“那人你認識”,說完,他又悶酒一口。
她回憶起皇城的貴女,自己認識的,實在少之又少。只有凌云回來那日,皇后撮合的嚴藝,自己算是叫得出她的名字。
不過,凌云又不知道自己是女使。在凌云眼里,自己只不過是個小小謀士。一個普通謀士認識的人……薛情想不出。
她坐起來,與凌云并肩,問道:“是嗎?是誰?”
凌云轉過頭來,深沉目光落在薛情臉上,緩緩道:“是女使,欽天女使。”
薛情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睛,一時頓住。他面色可憐,臉上一抹紅暈,讓薛情心中一緊。
她有些語無倫次,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再看凌云。
“我……你……,你喜歡女使?”
凌云目光灼熱,讓薛情無措。
她從未見過凌云,他又是如何愛上自己的?他如此赤裸地說喜歡,應當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他為何這樣看著自己?
薛情慌亂,凌云卻目不轉睛看著她,有些進攻的意味:“你躲開做什么?你也覺得我和她不可能嗎。”
薛情只好故作沉穩,轉過頭來,再次對上他的眼睛:“我沒躲。”
凌云收回目光,將酒壇放在一旁,目光看向遠方,很是失落
“你二人素未相識,你為何喜歡上她。”
凌云誠實,云淡風輕:“她救過我,很小的時候,我是她撿回去的小乞丐。”
「自己什么時候撿過一個小乞丐?」
她仔細回想,自己是帶過一個小乞丐,可他自己離開了,后來再沒見過。仔細看凌云的面容,確實有些相像。
薛情被大量的信息沖昏頭腦,呆滯住,不知作何反應。
片刻后,凌云伸手來,越過她身拿走一顆果脯,嘗了嘗:“真甜。”
凌云站起來,拍拍衣裳,一掃方才的陰霾:“走吧,休息了。明日還有的忙呢。”
薛情聞言,立刻捧著果脯盤飛下屋頂。
凌云看她跑得挺快,竟笑了,隨后也飛身下屋。
*
珠光澗
葉尤閉店之際,有人送進一封信,說是要給顏寒親啟。
她困得睜不開眼,拿著信,上樓敲響顏寒的門:“顏寒顏寒,有信。”
“進來。”
顏寒在看書,葉尤將信放在桌上便準備出去,顏寒出聲:“慢著,你不是向來對這些東西最好奇嗎,今日不來偷看了?”
葉尤不給面子,打著哈欠往外走:“啟稟樓主。我累了,要睡覺。”
自顏寒牽手后,葉尤一整天都神經緊繃,明明什么事情也沒有,但她就是緊張,扛到現在已經昏昏欲睡了。
顏寒一看這字,便知道是誰的,故意說出:“是二皇子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