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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情看凌云眼神太奇怪,感到不自在。
凌云意識到自己的冒犯,才反應過來,解釋道:“我知你不是有意,沒關系。”
薛情重新倒上一杯:“初次見面,我不善飲酒,就以茶代酒敬凌將軍。”
“不是……”凌云想說清楚,但話剛開頭就被打斷。
是二皇子來了,他倒是個毫不內向的,熱絡得很:“副使?不,應該叫女使了吧。”
薛情回道:“二皇子說笑了。只要師父在位一日,重國就只有一位女使。”
大皇子也來了:“今日多有疏忽。沒有注意女席,若不是星紀女使提醒,我們都忘了副使也在。”
薛情雖然不想與這二人扯上關系,只禮貌回復:“二位皇子客氣了。”
三人寒暄一番,碰杯飲盡。
「她是欽天副使?」
凌云在一旁聽到三人的對話,心從萬丈崖間跌落,沒開口的話哽在喉嚨。
在自己眼前的是女使接班人。那薛家女兒是誰?群芳樓星月是誰?又或者,這都是同一個人?
凌云感覺人就在眼前,卻更遠了。
薛情這邊應付完,發覺凌云一直看著自己:“凌將軍方才說什么?”
“沒什么。”凌云回過神,答道。
二皇子插話:“對了,凌將軍。我府上有幾位謀士,甚是機敏。你初到皇城,免不了需要幾個能人。明日我讓他們到你府上,聽你差遣。”
大皇子也跟著說道:“若是需要的話,我府上也有一位能人,屆時一同送去。”
二人爭先恐后,把凌云看作任人哄搶的砧板魚肉,都想把自己的人安插進去。
凌云也不傻,扭頭問南風:“之前安排你找的人找可有找到?”
南風面不改色,煞有介事地大聲回答:“回將軍,找到了。”
此刻凌云心中難安,更是不想給兩人留情面:“那不好意思了二位,我實在是心性暴戾,手上人命太多,傷了二位的人就不好了。”
二人一聽,自然知曉這事兒不成,一笑了之。
薛情看二人算盤落空離去,打趣道:“我看二位皇子倒是挺關心凌將軍,凌將軍果真不愿?。”
凌云撤下兇狠的表情,誠切地說:“我一點也不想關心他們。我關心的,我關心的人是……”還沒說完,外面傳來驚呼。
“起火了!起火了!”
殿外宮女太監跑得急,手里提著桶跑來跑去。看向稍遠處,隱約有燃燒后隨風而稀的煙霧。
“怎么會?”薛情慌了,第一個往那邊趕。
路上,方才的宮女從薛情身邊擦肩而過,大家忙于滅火,沒有人注意她。薛情心中涌上一個不好的想法,抓住她手臂,問道:“是你干的?”
宮女看她一眼,不搭話,自顧自離開。薛情沒有追上去,而是直接趕往起火處。
等一眾人趕到,這大火已經快澆滅。
事發處死了一人,錦衣衛抬出焦黑的尸體。
有人驚呼:“這不是李公公嗎?”
李公公曾是皇上身邊最得信任的公公,后因年老體弱自請歸鄉,距今約莫兩年了。
“皇上不是已經許他老退,怎會在此處?”皇后手遮著鼻子,驚訝說道。
錦衣衛指揮使金覃從尸體身上搜出一塊令牌,雖然大火已經燒黑,但上面的“安”字清晰可見。
“陛下。”金覃呈上令牌。
大皇子一看,心慌至極,立即跪下:“父皇,不是兒臣。”
如今太子之位懸而未落。興帝雖知自己年歲將盡,遲早要交出這個位置,但他絕不允許誰這樣下手。
他很是失望的轉過身,走向皇后,像是尋求安慰。
皇后語氣溫柔問大皇子:“那他怎會有你府上的腰牌?”
大皇子知道這件事已經觸了禁區。若是小事兒,認下來也就罷了,可此事猶如皇帝的逆鱗,大皇子否認道:“兒臣從未私下與李公公有過聯系。至于腰牌,兒臣也不知怎么回事。”
大皇子極力證明自己與此無關,可興帝卻仿佛事外之人,對他的自辯毫無反應,眼睛四處環顧,就是不看他一眼。這讓大皇子更慌張了。
“大哥,那這可解釋不通了。”二皇子看戲一般,指著尸體說道。
皇后也覺得二皇子說得有道理,繼續補充道:“安兒,你這空口無憑,讓陛下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