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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撿起姑娘的琵琶,忍痛掏出一大筆銀子。姑娘眉開眼笑,收下銀兩,不再計較。
接著,他掏出剩下的錢,遞給另一位姑娘:“對不起啊。這糖葫蘆,我請你。”
姑娘疾首蹙額,厭惡地大吼一聲,“變態!”頓時,周圍所有人都看過來,南風無地自容,連連鞠躬。
一個轉身,穿紅衣服的大姐怒目而視。南風連忙賠禮:“姐……姐別生氣,無意冒犯。”
一聲‘姐’惹怒了人家,她一把推開南風:“誰是你姐!”
那力氣大得驚人,南風差點被推倒。等他好不容易緩過氣,抬頭一看,凌云已經不顧他,獨自走遠了。
他著急喊,趕緊追去:“將軍,等等我!”
凌云尋人無果,看著來往的人海,就是沒有自己要找的人,惘然若失:“真的走遠了。”
南風剛追上,踮腳眺望:“真的走遠了嗎?”他氣喘吁吁,故作深沉點了點頭。
接著,南風告訴凌云一個消息。
“薛姑娘好像沒有留下畫像。自她死后,薛府幾乎所有的下人都被打發回鄉。她的痕跡像是被人特意抹除了一般。這幅是正巧有一從前的下人來皇城置辦物件,他向畫師口述得來的。”
凌云聽完,又想起密卷的奇怪之處。她真的死了嗎?若這星月姑娘就是她,那她又為何假死,來做這群芳樓的頭牌?
凌云無從得知,但心中感覺告訴他,他的直覺不會錯:“我懷疑星月就是她。”
他在來往熱鬧的人群中靜立,四周是萬家燈火,凌云心中無比希望那人在他眼前。
*
薛情下臺直奔后面換裝、卸妝。
她只需坐在椅子上,立春已經提早換好衣服,正幫她卸頭飾。
薛情回憶起方才在臺上看到的男子,實在疑惑:“這已經是今日第四次看見他了,他到底是誰?”
立春停下動作,屈身問:“副使,你說什么?”
薛情回憶許久,確實不認識這人,只當是巧合,淡淡道:“沒什么。”
兩人換好衣服出樓,剛出去,薛情又看到那男子。街上百姓都在夜逛,只有他急匆匆地在樓前街巷亂竄,似是在尋人。
「怎么總見他。」薛情不禁覺得過分巧合,這人就像為她而來。
“公子,咱們快走吧。”立春打斷道。
薛情不再多想,轉身往皇宮方向去。
二人一路狂奔回星宿院,小滿已經在院中等了許久,來回踱步,神色緊張。
看到二人回來,她立刻上前:“副使,你們終于回來了,快些更衣吧。”
薛情還未繼任,暫代副使。現任是她的師父,封號名為“星紀”。欽天局無人知曉她真名,只知封號。就連薛情,其余人也只稱她為副使,不知她姓名。
二人一看小滿緊張神情就知道,她們離開后有人來過。
步伐加快,小滿邊走邊說情況:“星紀女使和孫相剛來過。我跟他們說你去監察繼任大典準備情況了。”
“他們如何反應?”
“女使倒是沒說什么。但你知道的,孫相多疑,非要見到你才肯罷休。”
小滿推開房門,二人進入房間。衣服早已備好,薛情三下五除二脫掉外衣,換成準備的衣裳。
薛情一邊換衣一邊問:“他們現在何處?”
“他們在星紀女使的北院等你。”
小滿替薛情取掉發簪,她頭發散落下來,小滿手一捋,一個簡單的發式便做好了。
撫平衣服褶皺,收尾。
臨走,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東西,薛情看向里面,道:“面具。”
欽天副使繼任前需帶面具,大典過后才能摘下,取而代之的會是舒服一些的帷帽。
立春立即取來面具,薛情戴上后快步而去。
*
北院中,孫相坐在正廳的椅子,高高在上,星紀跪在地上。
孫相仔細端詳手中茶杯的紋樣,不給正眼:“副使可還能勝任?”
星紀垂頭,恭敬回道:“自進宮以來,副使恪盡職守,雖偶有差錯,但勝在勤勉用心。欽天局之事她從未馬虎,相信副使今后定能為我重國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