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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打倒的眾人聽到號令,撿起掉在地上的劍,直沖陸滿山而來。
陸滿山的功力早已大不如前,再加上要保護蘇祈春,抵擋這些人更是難上加難。
李元禮看出陸滿山的力竭,高聲道:“用劍弩!”
前面的人紛紛退下,從后背抽出劍弩,朝著陸滿山射去。
密密麻麻的劍在半空盤旋,陸滿山揮劍抵擋,儼然已經抵擋不住了,蘇祈春抱緊他的脖頸,聲音顫抖,“山哥哥,怎么辦啊?我們還能逃出去么?”
李元禮的人訓練有素,個個都是練家子,不是能輕易對付的,陸滿山很清楚自己已然到了對抗的極限,恍惚間,他身子一顫,胸腔中傳來一陣痛,低下頭,一支箭已切中他的胸口。
“山哥哥!”蘇祈春驚呼。
馬上要抵擋不住了,陸滿山把手中的劍扔出去,劍身和劍弩相碰,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碰撞產生的火星噼啪作響。
陸滿山顧不上痛,趁著這個空檔,他一把拔掉胸口的箭,抱緊蘇祈春,施展輕功向城外奔馳。
風雪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陸滿山卻停不下來,因為他只要停下來,身后萬千箭矢就會跟上來,將他和蘇祈春的身體穿透。
他只能沒命地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周圍的風聲越來越小,越來越輕。
天漸漸暗下來,回頭看,后面已沒有了追兵,蘇祈春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眼睛閉著,鼻子一吸一合,已然熟睡。
陸滿山安心下來,他停在一棵樹下,將蘇祈春靠在樹干上放在,自己坐在蘇祈春的旁邊,看著月光一點點將蘇祈春的臉勾勒成形。
幾年過去了,蘇祈春長大了,但不知怎么,她臉上的嬰兒肥還是跟以前一樣,肥嘟嘟的,襯的她這個人特別可愛。她此時閉著眼,莫名的眼睫鋪排在臉上,像一排鴉羽一般濃黑細密,尤其是她的臉又那么白,黑白交織下,讓人更難以忘記。
陸滿山伸出手,將蘇祈春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望向她的目光比月光還璀璨。
許是被盯的不自在,蘇祈春伸手抓抓自己的臉頰,揉著眼醒過來,睜開眼睛的第一刻,她就看到了陸滿山。
陸滿山臉色白的像一張紙一樣,疲憊又虛弱的眼神斷斷續續地亮了又亮。
蘇祈春伸手去摸他的臉,卻看到了自己滿手的血,那雪不是別人的,正是陸滿山身上的。
“山哥哥,你的傷……”蘇祈春指著陸滿山胸口上的泊泊流下的血,先是心疼流淚,接著又從自己身上扯下一條布,為陸滿山包扎。
蘇祈春一邊包扎,一邊掉眼淚。
陸滿山撐出一個笑,望著蘇祈春的動作,緩緩道:“怎么了?纖纖是哭包么?怎么又哭了?”
蘇祈春哇哇哇地哭得更兇了,“都怪你!”
“怪我什么?”陸滿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蘇祈春掉著眼淚,還不忘給陸滿山把脈,她的嘴撅的簡直可以掉一瓶醬油了。
“你說怪什么?”蘇祈春生氣得甩掉陸滿山的手,氣呼呼地說:“怪你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受了那么重的傷,都不知道看一看么?還怪你不愛惜自己,你看看你的身體,都虛弱成什么樣子了?這可怎么行啊?”
蘇祈春嚎啕大哭。
陸滿山伸手摸摸剛剛被蘇祈春把過脈的手腕,又去擦蘇祈春臉上的淚。
“別哭了。”陸滿山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呆呆的,像個傻子。
蘇祈春才不聽他的,繼續哭,“我就是要哭就是要哭,你管不著!”
“管不著嗎?”
“對!就是管不著!”蘇祈春一肚子的火。
陸滿山貼近蘇祈春,雙手靠近她的癢癢肉,再次撓下去,“管不著嗎?你說,誰是一家之主?你快說!”
蘇祈春被撓的立刻破涕為笑,她求饒,“好了好了,你是一家之主,你是一家之主行了吧?”
陸滿山這才滿意,停下手,剛剛用力地笑了幾聲,陸滿山胸腔內隱隱地疼,嘴唇愈發蒼白起來,身子也不受控地往旁邊倒。
蘇祈春連忙扶住他,摸了摸他的額頭,頓感不妙,“山哥哥,不好了,你發燒了,咱們得找個有藥的地方。”
陸滿山虛弱地搖搖頭,“這荒山野嶺,去哪找藥呀?”
是啊,這里是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蘇祈春也犯了難,她站起身,在四周來來回回地走了一趟又一趟,終于在樹木掩映中發現了一簇草藥,她采了后,飛快地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