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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蕓芝幽幽地打量著這位過于淡漠的醫(yī)館醫(yī)師,許棲畫如此殷勤地拱著她,莫不是寄希望于這位潛力無限的醫(yī)師能給他續(xù)命吧……
“天凈山竟然只派了兩位太上長老來?”
“天凈宗主難道還因為先前聯(lián)姻的傳言有嫌隙,還在避嫌嗎?”
“二位高堂來了,興許是來相看的……而今的劍淵之主可不一樣了,真正的仙脈者,和天凈山宗主總算是旗鼓相當(dāng)。”
許棲畫沉眸斂目,臉上的笑容內(nèi)斂,似有幾分出神。
凌陌央則是明目張膽地心不在焉,她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酒,滿腦子都是方才遇上劍淵之主后,對方說出來的話。
第39章 你說是什么關(guān)系
凌陌央出門得比較晚,讓許棲畫別等她后,過了許久,她才出門。
行之半路,有人叫住了她。
劍淵之主一身黑金華袍,頭戴冠冕,站在原地等她靠近。
凌陌央頓了下,還是走上前去。
寂無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無喜無怒地道:“陌央不打算以天凈山宗主的身份出席宴會嗎?”
凌陌央道了聲抱歉,道:“恭賀的心意不變。”
寂無舟眸光暗沉:“你是為了陪著那人,所以不來與我同席。”
凌陌央道:“畢竟是我要成親的人……”
而她早就已經(jīng)拒絕了寂無舟,就算當(dāng)年的交流不歡而散,但三年的不聞不問,那件事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去了。
寂無舟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他的仙脈是我取的。”
凌陌央還沉浸在方才的歉意之中,聞言豁然抬眸,這個他是指……許棲畫!?
“你說什么?”凌陌央目光一凜,聲音低啞了許多。
寂無舟眼里帶著一絲悲憫,道:“二十多年前,我曾給你牽了一根姻緣線,但你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以為是我天資所限,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個人,這條姻緣線指向了他,你說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
凌陌央瞳孔微縮,胸口劇烈起伏了下。
寂無舟道:“他會失去仙脈,都是因為你。”
凌陌央深呼吸。
“我本不打算動他,他畢竟是我劍淵弟子,未來甚至可能接替我宗主之位的人,但是為了你,我只能這么做。”
凌陌央竭力保持鎮(zhèn)定,像是頭一次認(rèn)識眼前這人:“你能晉升仙脈,是因為你剝離了別人的仙脈?”
“是獻祭了他,剝離他仙脈的人,主動上供給我的。畢竟是我告知的方法,而那些人又確實恨他入骨,”寂無舟很誠實地道,“我以為你知道,畢竟除了玄之又玄的宿命以外,有誰能瞞得過眾生鏡。”
凌陌央回憶起姻緣線的用法,腦中滿是“都是因為你”,聲音顫抖地道:“我的姻緣線在他身上,這是你提前洞悉的未來,所以在我跟他心意相通之前,你暫時沒法對他下死手……你……”
“可只要你們心意相通,我就能動他了,”寂無舟的語氣波瀾不驚,“我既希望你動心,又希望你沒有。你沒動心,我動不了他,也無需動他。可若是你動心了,我便留不得他,你卻會因為他來恨我。”
“那正好,到時對你動姻緣線,你就會徹徹底底心系于我了。”
“陌央,不要再掙扎,無論如何到最后,你都是我的。”
他聲音溫柔得不像他,透著一絲殘忍。
凌陌央坐到案席處,許棲畫的身邊,端著酒杯的手不由顫抖了下,酒水濺在手上。
許棲畫有些擔(dān)憂,拿出手帕給她揩拭,道:“怎么了?”
凌陌央定定地看著他,起身道:“有些悶,我出去走走。”
許棲畫也站了起來:“我陪你。”
凌陌央道:“不必。”
許棲畫道:“此地并不安定,我讓陳鴉跟著你……”
“說了不用。”凌陌央又頓了下,眸光沉暗,“好,你跟來。”
席間坐在案上不動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幾乎所有來這兒的修士,都在相互來往,甚至走過半個會場,也要和慕名已久的人打交道。
來找許棲畫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但許棲畫時刻注意著案席上喝悶酒的凌陌央,并沒有離席太遠,每次說完都會過來陪她同坐。
此刻見她不適,便陪她一道離開了熱鬧的會場。
凌陌央快步走在前面,灰貓邁著小步子跟上,陳鴉和余澈留在原地,就連旁邊天睛塔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兩人離開。
凌陌央輕車熟路地往前走,繞過蘭亭水榭,往更深處一處幽谷。
這里奇花盛開,馥郁芳香,頭頂天光從山石圍成的天井中降下。
許棲畫一開始有疑問,但到這里之后,見到此地的景致,便流露出歡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