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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說:“七天時間不算太多,但是賣掉點東西應該夠了。”
說著,他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那把流金玫瑰,緩緩放在天蛇面前。
“取消她全部的債務,這把槍歸你。或者我去把它賣掉,然后拿五百金幣來還給你。你選吧!”千夜淡淡地說。
天蛇臉色大變,拿起流金玫瑰左看右看,然后又謹慎地測試了一下原力轉換效率,才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茶幾上,長出了一口氣,說:“居然是三級原力槍,還是血族手制的精品!”
“果然識貨,那我剛才的提議怎么樣?”
余英男一把抓住千夜的手臂,急道:“千夜!你不能……”
千夜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靜,又望向天蛇。
這把流金玫瑰賣去帝國中上層大陸,售價有可能達到一千金幣。就算在暗血城里,也隨時都能叫價到六百金幣以上,抵付余英男的債務綽綽有余。
天蛇沉吟了片刻,臉色忽然一變,露出一個有點猙獰的笑,說:“這把槍有點意思……但它真的屬于你嗎?我一個朋友最近好象剛剛丟了一件類似的貨色。”
千夜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你的朋友是吸血鬼嗎?”
聽到天蛇明顯不懷好意的話語,千夜倒沒多少憤怒的感覺,他早知道流金玫瑰拿出手必會有麻煩,但是也別無選擇。否則按余英男的性格,必然會當場簽下那張死亡擂臺的簽約。她是個出色的獵人,但不代表就會是一個出色的角斗士,更何況死亡擂臺的頂尖守擂者都有五級水準。
天蛇用力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他媽的什么意思!想誣陷老子,你還嫩了點吧?”
“這把槍是我在荒原上,從一個吸血鬼手里搶過來,所以我才會這么問。”千夜看著天蛇的眼睛,說得很云淡風輕,仿佛并不知道若是坐實了和血族勾結的罪名,天蛇幫立刻就會被遠征軍連根拔起。
天蛇哼了一聲,冷笑道:“你說是就是了?我看你這把槍就是偷的!這樣吧,槍先留在這里,等我確定了它不是從我朋友那偷的,再來說抵債的事!”
天蛇說著,俯身向前,大手伸出,把茶幾上的流金玫瑰牢牢按住。但是他表情突然一凜,忽然感覺到兩道森森殺氣壓到了身上,動作就那樣停住。
天蛇緩緩抬頭,望向千夜的目光有些微驚訝。余英男殺氣重是很正常的事,她畢竟是四級戰(zhàn)兵,又有著多年獵人的生涯。
可是讓天蛇意外的是,那股殺氣竟然來自千夜,這個之前幾乎被他忽略掉的大男孩,殺氣居然比余英男還要重得多!天蛇甚至隱隱聞到一股腥濕氣息,就象血瀑從他頭頂至腳踵沖刷而過。
“天蛇幫就是這種信譽?”千夜冷冷地問。
“信譽?”聽到這個詞天蛇想要大笑,可是在這個小家伙冷靜得近乎認真的目光注視下,居然覺得一點都不好笑了。
但他畢竟是五級強者,當下臉一沉,冷然道:“我天蛇的名字放在這里,就是信譽!至于你,毛都沒長全的小家伙,區(qū)區(qū)一個一星獵人,也來跟我談信譽!”
余英男已經(jīng)取下了背后的突擊步槍,怒道:“天蛇!你不要太過份!”
千夜心中暗嘆了口氣,知道余英男這句話反而把事情給搞砸了。
第三十六章 沸血
果然天蛇笑了,他穩(wěn)穩(wěn)坐著,神態(tài)放松,攤開雙手,把整個胸膛都毫無防護地露出來。
“開槍,開槍啊!打死我最好!打死了我,你的那些小東西們就有得樂子了!”
余英男咬得下唇都發(fā)白了,手指卻僵在半空中,再也按不下去。燒灼理智的怒火過后,她清晰地意識到一旦扣下扳機,后果會極為嚴重,況且區(qū)區(qū)火藥槍械根本無法一槍打死天蛇。
一只手伸過來,穩(wěn)定而有力地壓下了余英男的槍口。
千夜好像根本沒看到周圍的天蛇幫好手已經(jīng)刀槍并出,只是直視著天蛇,說:“既然你用名字來擔保信譽,那么現(xiàn)在呢,不會不讓我們走吧?”
天蛇瞇著眼睛與千夜對視了一會兒,哈哈大笑:“怎么會!我這里最好客了,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隨時歡迎再來!”
千夜點了點頭,對余英男說:“走吧,我們離開這里。”
“可是……”余英男還想說什么,卻被千夜半扶半抓住持槍的右臂,向外面走去。
余英男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鉗在右臂上,所有的掙扎都無可撼動,只能身不由己地跟著千夜走,她還根本沒有意識到為什么三級戰(zhàn)兵的千夜會對她有壓制性的力量。
而在天蛇幫眾眼中,卻是余英男順從地被千夜拉走,都感覺到說不出的怪異,他們還從沒聽說過誰能勸動這個脾氣火爆的女獵人。
“等一下。”天蛇叫住了他們。
余英男驀然回頭死盯住天蛇,眼中幾乎要噴火。而千夜則半轉過身,露出一個詢問的表情,自然得似乎之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天蛇略帶思索地看著千夜,沉吟一下,說:“這樣吧,我就當給二爺一個面子。她的債務利息我就不要了,債務期限可以再寬限兩個月。在兩個月內(nèi)把本金還上就可以了。”
“你!……”余英男怒不可遏,但是千夜卻沖天蛇點了點頭,然后就把她一路拉了出去。
離開天蛇幫的總部來到街上,余英男忽然郁悶之極的一聲嚎叫,重重一拳砸在了道旁的一棵大樹上!
“為什么攔著我?”余英男沖千夜吼道。
“因為你根本沒有死戰(zhàn)的決心,而且我們也打不過。”千夜平靜地說。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死戰(zhàn)的決心?”
千夜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在他的注視下,余英男的氣勢越落越低,最終又是重重一拳砸在樹上,說:“如果只有我自己……”
“也許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聽聽你的故事會是個好主意。”
片刻之后,兩個人回到余英男家里。
她找出幾瓶私藏的烈酒,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對著瓶口往下灌。等到兩個瓶子都涓滴不剩后,她的激動情緒才漸漸平復。
余英男直勾勾地盯著拎在手指間晃動的酒瓶,說:“你一定想知道,我為什么會欠了這么多債吧……”
這是一個并不復雜的故事。
在一年前的一次任務中,她遭遇了重大失利,整個小隊全軍覆沒,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余英男認為是自己的責任才導致了這樣的慘烈后果,于是在接下來的半年中,她一一找到了戰(zhàn)死隊員的家人,把他們送去后方比較安全的城市,并給那些家庭留下了足夠度日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