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屠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節(jié)度使在我身后排了多少眼線,連這都不知道?”
李昭寧走到堂下椅子上坐著,靠在椅背上。
“這還不是怕陛下出事,才要找人跟著嘛,”陳崔笑道,“看來是臣多慮了。”
李昭寧笑道:“掙點錢安置流民而已,節(jié)度使不會從中作梗吧?”
打開天窗說亮話,出其不意才能制勝。
陳崔果然未料到她如此直白,輕哼一聲:“陛下若喜歡,盡管去掙。”
書肆的經營所得是小錢,跟陳崔手握的財權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便多謝節(jié)度使了。”李昭寧虛虛地拱了拱手。
陳崔深深看了一眼李昭寧,拱手道:
“既如此,夜深了,臣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
說罷,便由小太監(jiān)推著往殿外走。
李昭寧的火還沒拱完,眨眨眼睛,叫住他:
“節(jié)度使等等。”
陳崔停下,抬起頭看她。
李昭寧笑瞇瞇地道:“今日大明宮品酒會的酒不錯,節(jié)度使可否再送兩壇來?”
陳崔深深看了一眼李昭寧,淡淡道:“可以。”
只有讓陳崔相信她是個貪圖酒色之徒,她才有在科舉上暗度陳倉的可能。
李昭寧看著陳崔走遠,這才回來扶起子涵:
“他什么時候來的?”
子涵低頭想了想,道:“奴婢剛躺下沒多久,他就來了,估摸著應該是亥時一刻。”
李昭寧算了算,那時候,自己剛好去往酒樓。
這么來看,一定是她進入酒樓后,陳崔的眼線跟丟了她,陳崔才會急著過來找下人問話,試圖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這么說來,酒樓并不是陳崔掌控的地盤。
正思忖間,酒就送到了。
李昭寧讓幾個宮女太監(jiān)帶上酒,搬了張桌子去太極殿外,對月而飲,好不痛快。
遠處,暗沉沉的宮宇大殿內,一個小太監(jiān)正細細地向陳崔匯報著李昭寧的一舉一動。
“她只是在喝酒?”陳崔目光看向漆黑夜空。
“還在唱歌。”小太監(jiān)答。
陳崔噗哧一笑。
“將人都撤回來吧,以后也不用盯著她了。”
小太監(jiān)疑惑抬頭,看了陳崔兩三遍,才低下頭道:“是。”
待小太監(jiān)走后,偌大的宮殿里,回蕩著陳崔輕蔑的聲音:
“哼……我當是什么良才,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的莽夫。”
太極殿外,月光下,李昭寧將那兩壇酒幾乎都喝完了,才晃悠悠地回宮。
剛跨進寢宮大門,就發(fā)現(xiàn)伺候的人少了一半。
李昭寧輕笑,大計已成,高興得很。
只是胃里燒灼不堪,似乎有一團火在五臟六腑中滾動著。
她推門進了房間,斥退所有的下人,抱著桶,使勁伸手按住自己的舌根,卻發(fā)現(xiàn)除了干嘔之外,什么都吐不出來。
果然是宮里的好酒。
李昭寧又努力幾次,差點把嗓子戳傷,也沒能讓自己吐出來,只能醉醺醺地歪在床上,張著嘴喘氣。
醉成這個樣子,若明天早朝失儀,那些本就不待見她的大臣估計對她更失望了。
李昭寧深吸一口氣,輕聲喚道:“子涵。”
子涵聞聲進來,擔憂地望著她。
李昭寧抬頭,勉強一笑:“過來按住我。”
子涵愣住。
……
等到李昭寧吐完今日的酒,月亮也已經西斜,而她差點沒了半條命。
子涵悠悠嘆道:“陛下對自己真是狠心。”
她目睹李昭寧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將手指抵在嗓間催吐,也緊緊地按著她不讓她的身子歪下去,持續(xù)很久,很多次,直到李昭寧自己喊停。
李昭寧展顏一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不一會兒,子涵的解酒湯也熬好了,濃濃的一大碗,李昭寧捏著鼻子一口悶完,只覺得舌頭發(fā)麻,縈繞在腦中的困意也消散了大半。
躺了一會兒,李昭寧干脆爬起來,拿出裴硯之前給她整理的朝廷眾臣的案卷看。
翻到白居簡時,她翻了翻他的幾首詩文,突然心念一動。
白居簡幼時有個青梅竹馬,陪他長大,但如今已經分別多年,他在詩文中訴說思念,卻始終無法與她再見。
“取紙筆來,”李昭寧對子涵道,“朕要下密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