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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要和你?成婚。”
“……”
寧若缺又一次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坦然的面對殷不染,要在混亂中找尋自己的本?心。
十?秒后,寧若缺摩挲著劍柄,強忍下御劍逃跑的沖動。
什么寬廣胸懷,什么心理準備!原來在殷不染面前都是白搭!
她蹲下來,委屈巴巴地崩潰:“不是、等等?,為什么?”
天底下劍修一抓一大把,為什么殷不染非她不可?
殷不染不為所動,甚至愉快地勾起嘴角:“別忘了,你?還欠我一百萬上品靈石。”
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再度襲來,寧若缺想起自己的巨額債務,脊背都佝僂了些。
她試圖反抗:“你?也答應過我,在查明這件事前不會強求。”
“對,可那時不是已經得出結論了嗎?”殷不染眼里帶上了點笑意。
“如果我真有癔癥,你?同?我成婚,因為你?欠我一大筆靈石。”
“如果是你?忘了,你?同?我成婚,因為你?要任憑我處置。”
寧若缺睜大了眼睛:“你?——”
還沒說?完,殷不染低頭輕笑,柔如春風般的神情,卻吐出無比冰涼的字。
“倘若我實在拿不出證據來……那就證明我確有癔癥,可以早些擇吉日了。”
寧若缺呆若木雞,被殷不染的邏輯震驚得無以復加。
那豈不是不管怎樣,她都要和殷不染結婚?!
看著劍修渾身僵住,殷不染根本?沒有心理負擔。
要怪就怪寧若缺對她太特?殊,像寒冬臘月里溫暖的爐火,讓一個懼冷的人如何舍得離開。
殷不染食髓知味,貪心地想要得到更多。
有記憶也好,沒有記憶也罷,她都要和寧若缺在一起。
況且她發現?這只劍修實在是呆。
完全是在跟著她的話走,都沒想過跳出來,拒絕這不合理的賭約。
殷不染沒忍住,拍拍寧若缺的頭:“好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你?去做正事吧。”
后者仿佛已經清空了大腦,聽?話地站起來,又默默收拾完要丟的東西,失魂落魄地走掉了。
看起來怪可憐的。
直到那抹蕭索的背影消失在樹林里,殷不染才掩袖,笑得肩膀輕顫。
*
遠離了她們的臨時營地,寧若缺找了個現?成的坑把東西埋進去。
盡量抹掉自己駐留過的痕跡,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可埋完她沒急著走,反而?恍惚了一陣,滿腦子都是殷不染的話。
在殷不染面前,她就變成了一顆含羞草。
平日里看著沒事,殷不染一碰,她就立馬皺巴巴地蜷縮起來,不敢攻擊也做不出回應。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
她就算去打妖神、吃毒蘑菇和青菜、參加仙盟三天三夜的年宴,都不可能和殷不染結婚。
寧若缺思維持續發散,心想她甚至還沒找回本?命劍,拿什么保護殷不染。
她一邊冥思苦想如何迅速賺到一百萬,一邊不自覺地摸出烤糊的饅頭,蹲在坑邊啃。
掰掉饅頭漆黑的表皮,里面卻還是很硬,有點費牙。
她雙目無神,嘴里咬得咯嘣咯嘣響,像嚼石子一樣。
饅頭啃到一半,草木輕微晃了晃。
寧若缺猛地抬頭,驟雨劍出鞘三分,卻又停了下來。
不遠處昏暗無光的樹林里,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孩。
臉蛋干干凈凈,眼眸黑潤如小鹿。
看上去只有七八歲。頭發用?紅繩扎成雙髻,穿著打了補丁的粗布藍襖,小皮靴。
寧若缺依舊保持著戒備。
此處荒郊野嶺,哪來的人家?更何況她站這么近了,自己都沒有聽?到動靜,實在不像普通人。
小孩抿了抿唇,大著膽子走到寧若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她從?懷里摸出半張金黃色的大餅,竟然面露同?情和憐憫:“你?不要再吃這種東西了。”
寧若缺愣了愣,意識到她所說?的東西,是指自己的石饅頭。
這還不止,小孩將餅掰了一塊遞過來,像逗小狗一樣哄她。
“我請你?吃餅,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寧若缺:“……”
寧若缺沒接餅,還是蹲著,把聲音放低放柔:“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