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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缺詳細地講了自己的猜測。
最后還多問了一句:“她這種體質,你們有沒有什么辦法?”
殷不染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種人大多靈脈寬闊,修煉速度也比旁人快。但修為越高,對妖鬼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此類情況無藥可解。只做凡人,她很難活到成年,踏上仙途一搏或許尚有轉機。”
寧若缺點點頭,不禁思索起該如何妥善地安置顏菱歌。
她常常被好友評價為愛管閑事、心軟。
但寧若缺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如果尚有余力,就不會眼睜睜看著鮮活的人在自己面前消失。
兀自想了會兒,寧若缺突然抬眸,緊張且磕磕絆絆地開口。
“我并沒有特別關照她的意思,只是偶然遇到了,就幫忙問問。”
語速太快,舌頭還有些打結。
“解釋這么多做甚?”殷不染微微挑眉。
“我不是善妒的醫修,就算你半夜專門跑去看她,我也不會往你喝的水里加黃連。”
寧若缺:“……”
她心虛地咳了幾聲,連忙低頭去找水喝,又因為太急,成功地嗆紅了臉。
本來臉皮就很薄了,眼下更是恨不得找本劍譜把自己埋起來。
殷不染對此置若罔聞,還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靠在軟枕上:“等此間事了,你就跟我回碧落川成婚。”
寧若缺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并且滿臉認真:“不行。”
在事情調查清楚前,她只是殷不染的舊識而已,萬萬不能再更進一步了。
“哦?”
殷不染輕嗤:“你還有拒絕我的權利嗎?”
寧若缺飛快地瞥她一眼,默默在心里回答。
她總不能和殷不染打架,但逃跑的能力還是有的。
恰此時,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殷不染勉為其難地丟開軟枕,坐正了:“進。”
清桐的裙擺剛出現在屏風外,聲音就已經先到:“小師姐,我們的消息傳不出去,無論是仙盟還是碧落川,傳音符都沒有反應。”
寧若缺一驚,這可不是個小問題。
屏蔽傳音符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證明,此地已經被某個大能的陣法所籠罩了。
是想要甕中捉鱉、還是困獸猶斗?
但殷不染依舊很平靜:“那就燃香傳訊,讓碧落川多帶點人來。”
清桐噠噠跑走,去執行她的吩咐去了。
寧若缺忍不住看了殷不染好幾眼。
雪凝肌骨,云裁素衣,姿態淡漠得像那枝綠萼梅花。
她還是以前那個殷不染。
從容、果斷、心思細膩,哪怕體質過于柔弱,也絕非什么需要依附別人的花。
見寧若缺頻頻轉頭,表情欲言又止,殷不染就知道她坐不住。
她并不打算隱瞞,緩緩道:“來明光閣前,我與清桐先去了趟臨江城,查找了近一個月的卷宗。此處活尸頻發,已經接連失蹤、死傷了數百人。”
“你覺得這些異變的活尸從何而來?”
轉瞬間,寧若缺已是思緒萬千。
她想起了曲水上那只被許綽碾為齏粉的活尸,又想起了唐錦的那個師弟。
她不太確定:“明光閣有個堆尸地?可昨天那只活尸是——”
是明光閣自己的門生。
寧若缺愣了愣,下意識地想要摸自己的劍。可手上一空,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攥拳。
殷不染從袖口中翻出那枚蜃樓珠:“唐錦異常的原因我已有判斷,接下來需要驗證一下。如果不出所料,許綽該向我們要人了。”
珠子吐出陰寒的霧氣,將兩人一并籠罩在其中。從外看,她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就連氣息也盡數收斂。
殷不染無比自然地捉住寧若缺的手腕:“我們跟上她,看看她這么急著辦仙緣大選,到底是要做什么。”
冰涼卻柔軟的手甫一觸上來,寧若缺就想甩開,再離殷不染遠一點。
然而殷不染冷冰冰地警告:“別動,珠子的隱匿范圍只有這么大。”
寧若缺沒轍,只能假裝自己這條手臂不存在,才將那股不自在的感覺強行壓下。
幸好許綽來得很快,兩人出門沒多久就等到了。
她同清桐客氣幾句,又問了殷不染的近況。
清桐張口就是胡謅:“小師姐累了,要休息,你要找的人確實在我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