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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嗎?”林柔雙眼通紅,哭著問:“我爸是不是還?活著?”
李仁義?想到?剛才看見的場景,沉默不語,只道:“很晚了,你先?回家吧,明天會給你一個結果。”
好說歹說,才把哭泣不止的林柔勸回去。
“我相信你們,我只想讓我爸爸好好的。”
李仁義?嘆息了聲,面露不忍。
林柔擦了把臉,轉身走進雨幕。
途中,她猛地停下腳步,微仰著頭,雨中跟淚水混在一起,辨識不清。
哭泣的表情瞬間斂住。
她面無表情地揩了下眼睛。
兩秒后,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
趙坤把冰箱里的檸檬拿出來?,全部搗碎,加上鹽,攪拌均勻。
林柔用肥皂水把地磚仔仔細細擦拭幾遍。
趙坤把配置好的檸檬水,灑在地面,尤其是地磚縫隙。
靜等一段時間,再用干凈的抹布和細刷子一點點清理。
然后把地上的工具全部收拾進麻袋里,看著這些鋸子,林柔豁然愣住。
而后震驚地瞠大?眼。
趙坤也猛地反應過來。
斧頭上的指紋沒擦。
不是林柔的,而是林笙的。
兩人?心里咯噔一下,直往下墜。
‘咚咚……’
陽臺的窗戶被?敲響。
林柔渾身一僵,小心翼翼地問:“誰?”
吳泊山:“我。”
林柔松了口氣,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一道縫。
見吳泊山著一身黑色雨衣站在外面,臉上戴著口罩,雨水順著帽沿往下滑落。
他用手中的東西,輕磕窗玻璃。
林柔看清后,忙打開窗戶。
一把被?棉布纏繞的斧頭,遞了進來?。
吳泊山松開手,壓低帽沿,大?步離開。
林柔關上窗戶,拉緊窗簾,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把斧頭是林笙握過的,不好判斷有沒有留下指紋,即便仔細擦拭清理。
也不保險,就?怕有個萬一。
尸體可以銷毀,兇器也不能留下。
不知何時,雨停了。
天蒙蒙亮,地面已經清理干凈,光潔如新。
手機屏幕陡然亮起,林柔看了眼。
緩慢地打開門。
門邊放了一桶乳膠漆,一塊地磚,水泥,還?有工具。
她抬眼,吳泊山的背影拐出樓道。
把東西收進來?后,趙坤撬開那塊碎裂的地磚,底部鏟平,把調好的水泥鋪進去。
林柔用砂紙輕輕打磨地磚的表面,做舊,跟地面其他的磚對?比。
幸好住進來?的時間不長,地磚還?比較新,打磨了一會兒?,僅憑肉眼分?辨不出。
把地磚塞進去,壓實。
兩人?開始清理墻面和頂面的血跡。
先?把表面刮掉。
天光大?亮,林柔抱著骨灰盒開門進來?。
趙坤正準備把乳膠漆往墻上刷,見狀,明白過來?。
“沒事了?”
“沒事。”林柔吸吸鼻子,把骨灰盒跟死?亡證明隨手放到?桌上。
走到?這一步。
兩人?心里都放松下來?。
刷好乳膠漆,已經上午十點。
林柔洗完澡出來?,門被?敲響。
“誰啊?”
門外響起一道粗糲的中年男聲。
“警察。”
聽到?熟悉的音調,林柔沉下臉,然后拿起花露水往乳膠漆上狂灑,蓋住味道。
又不放心地在自己身上噴了點淺淡地香水。
仰頭往眼里滴了幾滴眼藥水。
趙坤配合地關燈,躲在門后。
室內又一片漆黑。
林柔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汪國棟,垂著眼走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啜泣道:“這就?是你說的,保證他以后絕對?不會再犯?”
汪國棟抿了抿唇,愧疚道:“對?不起,我……”
“不是自殺。”林柔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他不是自殺,他這種人?,怎么可能會自殺呢?”
說完,她抬起布滿水霧的雙眸,委屈道:“他是做錯了事,我想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死?。”
“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
淚珠滾落,她低喘著,悶聲哭泣。
“我的家沒了,全被?他毀了。”
汪國棟見狀,張了張嘴,安慰的話堵在嘴邊,覺得說再多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