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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韜和江曉蘭也齊刷刷看向她。
沈嘉死死盯著跪在地上哭嚎的姚鳳英。
握成拳的手松了緊,緊了又松。
臉黑的嚇人。
李仁義站在沈嘉旁邊,低聲笑說:“聽見了吧,死者家屬都說是意外摔死的,你非要這么固執干什么?”
“她萬一真撞死在這,我們全都跟著完蛋。”
說罷,他走上前去,問姚鳳英,“你真不要查了嗎?不查的話,案子就結了啊。”
姚鳳英急忙點頭,“不查不查。”然后又搖頭,點頭。
混亂了,最后帶著哭腔說:“他就是自己摔死的。”
“行了。”李仁義起身,吆喝了幾個民警,“把她孫子的尸體給送回家去,這個案子結了。”
姚鳳英被扶起來,攙著上了警車。
另一輛裝尸體的車跟在警車后,駛上柏油馬路。
人群散了。
一切又恢復到原狀。
彷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下班了,都回去吧。”
李仁義淡笑著,語氣悠哉輕慢。
話畢,他斜睨了沈嘉一眼。
貌似在說:看,這不是很簡單就解決了嗎?
甚至帶了些鄙夷和唾棄。
鄙夷沈嘉的較真,又唾棄她愛出風頭。
天色已經擦黑,微風拂過,吹起沈嘉鬢角的碎發。
她胸口上下起伏,閉上眼,緩慢地呼吸著。
一縷發絲吹進嘴角。
她‘呸--’了聲,吐出。
睜開眼。
“沈警官,這,還查嗎?”陳韜失落地問。
好不容易有了學習機會,眨眼又飛了。
羅文凱和江曉蘭直勾勾地盯著她。
等待答案。
沈嘉默默縷清思緒。
經姚鳳英這么一鬧。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孩子的死并不是單純的意外。
但現在差的是證據,可以拿出來砸到李仁義和姚鳳英臉上的證據。
深吸了口氣,沈嘉掀唇,擲地有聲。
“查。”
“還沒有我不能查的案子。”
過場走完了,李仁義不接茬,俗稱給臉不要臉。
那她也不用顧忌顏面,索性撕破了。
各干各的事。
她壓根不在乎記不記功,發掘探索案件的真相。
還受害者一個公道,把罪犯繩之以法。
這是她當初從警的信念和理想。
以往也不是沒查過這類型的,死者家屬強烈拒絕尸檢,后來一樣靠著各種證據查清了案子。
聽言,陳韜和江曉蘭眼睛一亮,振奮起來。
羅文凱抱臂微笑,一副我就知道你會查的模樣。
沈嘉仰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不明顯的喉結滾動了下,“去現場。”
這個天色并不適合勘現場,但時間緊迫。
防止李仁義偷摸搞破壞。
又叮囑道:
“帶幾個手電筒。”
“還有,叫人盯著姚鳳英。”
*
公園。
石橋邊。
警戒帶還沒撤,羅文凱讓看現場一個民警兄弟回去了。
下午圍觀的人早已散去。
死人的消息傳開后,平時這個點來公園遛彎的人也不敢來了。
很多人會忌諱死。
認為不吉利。
但死跟生是共存的。
有死就有生,有生就有死。
沈嘉經常跟死人打交道,早就消除了恐懼。
滿腦子只想著通過蛛絲馬跡找到線索,盡快破案。
沈嘉嘴里咬著手電筒,順著雜草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