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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他們轉達,這段時間你就在派出所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周建良粗糙的嗓音罕見地染上憂愁,“妙妙從昨天一直哭到現在,鬧絕食,吵著要見你。”
妙妙就是局長家的小萌妹。
沈嘉勾唇笑,“正好,當減肥了。”
話音未落,房門被敲響。
“沈警官。”
林柔甜膩膩的聲音隔著房門清晰地傳進來,沈嘉猛地睜開眼。
沉寂幾秒。
周建良咆哮,“沈嘉,你怎么還是死性不改……”
‘啪’
沈嘉勾著手機側邊,翻面,利索地掛了視頻。
“來了。”嗓音輕快。
下床,開門。
“什么事?”她問。
林柔看著她笑,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小誠說你回來了,我就想問問你吃飯了沒有,我剛做好飯,要一起吃嗎?”
沈嘉視線越過她肩頭,往餐桌上瞅了眼,香味撲鼻,離得近,能看清菜色。
全是愛吃的。
睫毛微垂,沈嘉盯著她,思索片刻,笑,“不用,我吃過了。”
聲音很輕,帶著些許疏離。
林柔似是沒想到她會拒絕,怔了下,兩秒,又笑開,點頭,“好,那你快點休息吧。”
“嗯。”
關門。
林柔看著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唇,一轉身就瞧見趙誠失落地撅著嘴。
“好了,下次再一起吃。”揉了揉他的頭,溫聲安慰。
趙誠耷拉著腦袋,懨懨問道:“爸爸什么時候打電話來呀?”
話題陡轉,林柔消化了下,說:“你爸爸忙,過段時間吧,快點洗手吃飯。”
門內。
沈嘉聽得眉頭直皺。
要說之前對林柔還有那么一點點念想,聽到‘爸爸’這個稱呼,如燈絲般被徹底掐斷。
連最后的火苗也熄了。
她討厭小孩,更厭煩牽扯不清的關系。
林柔有孩子,有前夫。
這兩樣完全是在她的雷點蹦迪。
思及此,她喪氣地仰躺在床上,心情有些低落。
拍了拍臉,心想:以后要跟她保持距離。
然后,裹上被子睡覺。
*
飯剛吃到一半,大門被拍得嘭嘭響。
“林柔,開門。”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柔面色一僵,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沖著站在門口面色不善的中年女人,叫了聲,“大伯母。”
李秀琴大咧咧地進來,趙誠看見她,不高興地扁扁嘴,咽下嘴里的飯菜,低頭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粒。
食欲全無。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林柔輕舔了下唇珠,摳著掌心,等著她的回答。
看見桌上的飯菜,李秀琴嘴一撇,陰陽怪氣說:“伙食還挺好,只有我跟你大伯吃糠咽菜,天天在家里受罪。”
李秀琴和林柔的大伯林培義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已經結婚生子定居在外地。
小兒子也在外地讀大學。
家里就他們老倆口。
林柔的奶奶偏心林培義,分家的時候沒給林柔父親林培忠分房子,林培忠惱怒之下,就去了別的村子安家。
彼此生分,互不往來。
沒想到時來運轉,從前高傲得意的李秀琴,在得知自己一向看不起的林培忠一家,竟要拆遷了。
心里那個氣啊。
左等右等,沒等到自己家拆遷,時至今日,仍在鄉下住著幾間平房。
這些年,隔三差五就上門找茬。
以前還收斂些,先客套幾句,再哭訴,最后道德綁架。
目的就是要錢。
可自從林柔離婚后,看著他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演都不演了。
“給我拿五千塊錢。”李秀琴直接用手從盤子里撈了個大雞腿,咬在嘴里,又把沾滿湯汁的手指在粗布花褲子上擦了擦。
林柔眉心輕攏,看向趙誠,“小誠,你先進屋去。”
趙誠氣呼呼地放下筷子,瞪了李秀琴一眼,起身噠噠跑回屋。
關上門。
接收到趙誠的眼神,李秀琴不悅道:“這什么孩子,一點禮貌都沒有。”把啃完的骨頭隨手扔地上,又轉身拿了個雞翅膀。
吃的滿嘴湯汁。
林柔呼了口氣,心里壓著火,“我前幾天不是才給你一千嗎?”
“一千哪夠?”李秀琴伸出舌尖繞著圈地舔去嘴角的湯汁,“這陣子,你男人沒給你寄錢?”
“我跟趙坤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