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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問:“你怎么還沒滑出來。”
方牧昭還能動兩下,只不過失去攻擊性。
任月咯咯發笑,震得方牧昭的胸膛也麻酥酥的。
他們枕著濤聲,相擁而眠,直到第一縷日光照亮帳篷。
海的對面是紅日和寶島。
任月和方牧昭陸續轉醒,拉開帳篷門拉鏈,微微皺眼,沉默半晌。
任月側臥,方牧昭在她背后支頤,從她腦袋上方看日出。
方牧昭說:“之前晚上一個人睡在貨拉拉,我都沒想過有一天能兩個人一起露營。”
任月:“可惜你開貨拉拉的時候沒一起在里面睡過。”
方牧昭:“可以在現在的車上做。”
任月:“我說的是睡,誰跟你說做。就是單純的睡覺,體驗一下你在貨拉拉上的生活。”
方牧昭:“不如在你那的生活好。”
任月:“十句有八句不離做。”
她嘴上罵著方牧昭,心里沒上火。方牧昭平時給予足夠關心,她無需介懷他赤-裸卻正常的欲-望。
方牧昭:“之前就算我有固定住所,估計你也不敢上門,別說來貨拉拉跟我睡。”
任月:“你才知道?”
方牧昭貼著她的耳朵說:“下次我們在車里彌補遺憾。”
第74章
方牧昭這張烏鴉嘴很快應驗。
前往下一個城市的高速上,大雨傾盆,嚴嚴實實封鎖行車視線。
任月第一次暴雨天開車,縱使副駕有老司機坐鎮,手腳不太聽使喚。
任月:“臺風不是從另外的地方登陸么?”
方牧昭臨危不亂:“拐彎登陸了。再堅持一會,開進下一個服務站。”
不幸中的萬幸,任月還能自由進入服務區,不像春運排長龍。
任月技法一般,挑了停車區最邊緣空蕩的車位,掛進p擋。
她松開剎車,如釋重負伸懶腰,彎腰捶捶腿。
方牧昭解開安全帶,放倒副駕椅背,“可以躺一會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看雨勢中午前趕不到下一個城市。
任月扭頭趴在車窗,隔著玻璃看一掛一掛的雨水。
后頭忽然傳來快門聲。
任月扭頭,“又偷拍我。”
手機攝像頭成了方牧昭的眼睛,又朝她眨了一下眼。
任月:“哎,跟你說,我好喜歡不用上學上班的下雨天,可以窩在家里看雨。”
方牧昭:“我以前不懂,討厭下雨天,害我不能出去玩。”
任月:“你上學時一定是坐不住的類型。”
方牧昭:“特別調皮。”
任月:“看出來了。你現在能懂了嗎?”
方牧昭:“開貨拉拉之后就懂了。”
任月想了想,小心翼翼:“因為沒人跟你玩了。”
方牧昭無奈一笑,“剛出來工作喜歡到處跑,拿到一條線索會很有成就感。多跑幾年就麻木了,身旁除了領導沒有其他熟人……”
任月也放倒椅背,側臥看著他,“一開始,你是自愿還是領導安排你當泥猛?”
方牧昭:“一半一半。”
像他一樣的草根警察,家里在公安系統幾乎沒有人脈,葉鴻哲只能算半個,大部分時候還是他的領導,越危險的工作越容易出成績。
任月:“你以前有過‘換工作’的念頭么?”
方牧昭:“偶爾,不強烈。”
方牧昭孤家寡人,又年輕氣盛,在哪里漂泊都能苦中作樂。
任月:“后來呢,因為我么?”
方牧昭斜了她一眼。
任月笑了兩聲,胸脯輕顫,不掩飾得意。
笑到后來,胳膊蓋住眼睛,笑得像哭。
以前任月屢次懷疑這份愛的真實性,方牧昭從未正面說愛,她希望他說,勝于他付出千般行動;等他真正說出,她得到了又覺得,還不如他的千般行動。
她就是恃寵而驕,而方牧昭愿意給她機會。
方牧昭探身戳一下任月的腰肉,她笑得花枝亂顫。
任月不甘挨欺負,回擊他。
兩個人在逼仄的車廂拳來腳往,動作輕,笑聲多。車身一震一震,自動脫水一般,害得過路司機多看兩眼,懷疑自己眼睛。
任月和方牧昭鬧完了,收起椅背,一起爬進后座。
方牧昭坐一頭,任月枕著他的大腿,脫了鞋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