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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短假后上班,任月在樓下車棚第一次碰見萬修。
萬修:“小月,你假期都在家?”
任月:“出去玩了一天,腳崴了休息了兩天。”
萬修回想任月剛剛走路的步姿,“差不多好了吧?”
任月:“嗯,你之前好像說國慶回家?”
萬修:“后來我老豆過來看我,就沒回去了。”
任月隨意點頭。
萬修:“對了,我老豆帶了幾瓶牛肉醬過來,我家人自己做的,晚上我拿一瓶給你,拌面拌飯炒菜都好吃。”
任月:“謝謝,不用了吧,我不經常煮飯。”
萬修:“就當榨菜一樣吃,晚上我拿給你。”
任月:“你家人給你帶的,你留著吃吧。”
萬修:“好東西要分享。”
任月擠出笑,懷疑如果不接受,萬修會直接從樓上把牛肉醬吊到她的陽臺。
他們騎上小電驢,一前一后出了金楓花園。
任月琢磨要不要跟萬修挑明,不用浪費熱情,但人家從未明示,等下成了她自作多情。
晚上任月打電話給孔珍,關心一下繼兄的婚禮,孔珍滔滔不絕說了很多,當時場面熱鬧混亂,加上孔珍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講述,任月聽著暈乎又疏離。
她一直認真聽著,偶爾回一兩句,不至于冷場。孔珍愿意跟她嘮叨,她的朋友大多也這樣來的,包括萬修,關系不太深刻,也斷不了。
她是一個滿分的傾聽者。
孔珍將話題轉到任月身上,她才像活過來。
孔珍問:“你哥的人生大事解決了,什么時候輪到你?”
任月:“快了。”
隔著電話,孔珍聽不出玩笑,驚喜道:“真的?”
任月:“真的,明天。”
孔珍笑罵她一句,知女莫若母,這次聽出了不同,“是真的有了?”
任月又說:“沒有。”
孔珍暈乎:“是做什么工作的?同事?同學?”
任月透露一星半點只為孔珍安心,低估了媽媽的八卦熱情,“八字還沒有一撇。”
孔珍:“不要說這種話,好好相處,喜歡就試試。”
任月反問:“你有什么要求嗎?”
孔珍:“我要求很低,高矮胖瘦都沒事,最主要人品好,有一份能配得上你的正經工作。”
任月逐一比對,孔珍要求顯得特別高。
孔珍說:“如何?元旦我們去海城玩,能帶出來見見么?”
任月:“我開玩笑的,壓根沒有。你知道醫生工作壓力大,天天不著家,我們單位特別多桃色新聞,我不太想找同行,平常也接觸不到其他人。”
孔珍能力有限,沒有人脈給她介紹對象,只能勸慰她:“平常休假多出外面走走,單位要是組織相親,也可以看看。再過一兩年,跟你同齡的男的早定下來,比你大的男的基本是被人挑剩的,沒剩下什么好貨。”
任月忽地噗嗤一笑。
讀書時孔珍擔心她早戀,每次提及都諱莫如深,現在直白又犀利,判若兩人。
她報喜不報憂,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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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鋪。
方牧昭和葉鴻哲再次碰頭,跟以往不同,這次是葉鴻哲主動邀約。
葉鴻哲:“最近停擺了?”
他有好一段時間沒收到方牧昭匯報。
方牧昭:“大膽堅還在泰國,李承望在忙其他事。”
葉鴻哲給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方牧昭:“生孩子。”
葉鴻哲一頭霧水,很難不懷疑方牧昭在敷衍。
“女人的事,還用姓李的親自動手?”
方牧昭:“他好像生不了,想讓他的懵仔生。”
生意人家大業大,對傳宗接代有著根深蒂固的執著,血脈是家族興旺的標志之一。
葉鴻哲半晌消化事實,邊遠山區不乏給傻子討老婆的新聞,有錢人做事更滴水不漏。
方牧昭:“應該快有動作了。”
小謝的梵克雅寶就是懷上的標志。內院穩定,李承望該忙活“正事”了。
葉鴻哲難得看方牧昭一眼,以往在此接頭盡量避免眼神接觸,權當兩個陌生人自說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