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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昭朝她曲臂,“自己握著。”
任月早好奇那些肱二頭肌的質感,他既然開口,又先占過她的“便宜”,她禮尚往來不過分。
任月勾住他的左臂,攀著,不敢握得太明顯。方牧昭的肱二頭肌跟她想象中的一樣硬,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彈性,帶著生命體特有的恒溫,任月在觸碰另一個人的身體。
任月深一腳淺一腳,心跳也像跳一拍停一拍,走了兩三步。
她說:“可能你換到我左邊好一點。”
畢竟拐杖都拄在健肢一側。
方牧昭配合換到另一側,任月同樣摸到了這一邊的肱二頭肌,差異不大,意義不同。
她像用了他兩次。
方牧昭:“得不得?不得我抱你。”
任月:“誰說不得,走啊。”
他們龜速挪到樹陰盡頭,任月忽然叫道:“忘帶傘了。”
方牧昭:“才幾步路。”
任月:“你幫回去拿一下吧。”
方牧昭:“拿個屁。”
話音剛落,任月的“拐杖”不翼而飛,雙腳離地,方牧昭單手扣住她膝彎,把她扛上肩頭。
任月吃一驚,差點翻過去,忍不住拍了下他的后背,嗯,比肱二頭肌硬多了。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招呼!”
方牧昭:“磨磨蹭蹭走到天黑都到不了。”
方牧昭扛她像沙灘用具出租店的老板扛沙灘傘,單手插兜,輕輕松松,走到目的地彎腰把她杵地上。
只是老板扛傘沒有他們醒目。
方牧昭高大黝黑,任月纖瘦白皙,看著像黑熊摟小白兔。要不是她安安靜靜,說不定有人誤以為綁架。
任月的臉紅似曬傷,大氣不敢喘。
海鮮飯店近在咫尺。
任月在空調房坐下,不住一手扇風,溫度許久沒消退。
方牧昭讓她點了幾樣海鮮和做法,跟著店員到魚池前挑海鮮。
任月遙遙看著,聽不清聲音,看方牧昭和店員講話的架勢,一定又在討價還價,還占了上風。
店員用網孔垃圾桶——當然是干凈的——裝了新撈出的皮皮蝦,方牧昭看了幾眼,挑出兩只死的。
這一刻,任月飄搖的心定下來,覺得這樣跟方牧昭相處也不賴,在不得不面對現實前,偷偷享受煙火氣的平凡。
方牧昭等店員撈泥猛,掏出手機看了眼,打了一串字,然后收起。
任月剛剛平穩的心像一艘小船,在風浪中顛了顛。
方牧昭只是司機,又不是保鏢,工作休息的間隙,為什么不會像這樣偶爾聯系她?
方牧昭挑好海鮮回來,任月認真地說:“這頓我請客。”
他看了她一眼,任月沒敗陣,堅定道:“不許跟我搶。”
上次方牧昭特地為她做飯,她一直沒機會請回來。
方牧昭也不像開玩笑:“我不吃軟飯。”
任月:“哪里是軟飯,禮尚往來。”
方牧昭:“狗屁禮尚往來,樣樣都要算清,剛剛我抱你過去,一會你抱我回去?”
任月:“你那么重!”
方牧昭:“你抱我,不用抱回去。”
任月愣怔片刻,思緒不小心跑偏,竟然想象擁抱的畫面。
是的,擁抱,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方牧昭一定會回抱她。
“嗯?”方牧昭長腿舒展,在桌底下輕輕踢了下她的左腳。
“誰跟你嗯嗯嗯。”任月瞪他一眼,兩邊手背托住臉頰,低頭研究過塑菜單。
方牧昭:“直接抱你,你怨我不提前打招呼。提前打招呼你又不愿意。”
他的調侃多于質問,甚至帶著撒嬌的尾調,曖昧在故意放輕的嗓音里發酵。方牧昭外表健實兇悍,看著不會服軟,故意示弱釣她。
任月一邊翻白眼,一邊情不自禁咬鉤,“你以前都是這樣泡妞的?”
方牧昭:“就泡過一個,還沒成功。”
任月:“車大炮。”
方牧昭:“都別人泡我。”
任月:“成功幾個?”
方牧昭:“你要做第一個么?”
方牧昭6歲喪父,16歲失去舅舅,在震蕩中度過童年和少年,立志考警校當警察重啟舅舅警號。18歲進了和尚廟,工作后四處奔波到現在,說沒談過戀愛別人不信,他也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