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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大概回復(fù)完消息，握著手機晃向科室，走幾步看一眼，看導(dǎo)航似的。

走到電梯口，手機還沒動靜，任月忍不住打開又看一眼。

泥猛：不急，先存你那。

月牙兒：我又不是銀行。

叮。電梯伴著新消息抵達(dá)，任月給后面的人擠進(jìn)去，注意力還在手機上。

泥猛：不跟你算利息。

任月琢磨一會，是借款不算利息，還是存款不要利息。

電梯叮了幾下，任月偶然抬頭，門頭led樓層數(shù)字＋1，她眼睜睜看著電梯又升高一層。

任月扯了扯嘴角，等開門趕緊溜出來，下了兩層步梯回檢驗科。

同事姐姐也在休息室，“小月，我就說坐電梯時明明你在前頭，怎么下來沒看到你一起？”

任月甚至沒有按樓層，不好意思撇嘴笑笑，“我看手機忘了，走下來的……”

若不是任月這次回老家奔喪，同事準(zhǔn)要逗她，是不是回老家相了一個男朋友，忙著甜蜜路都走錯。

任月正好收到老鄉(xiāng)的消息。

萬修：你哪天休假？要看電影嗎，我有電影券，叫上他們。

他們自然是上次吃桑拿雞的幾個同學(xué)，除了回老家那一位。

月牙兒：還要上兩個夜班。

萬修：大后天晚上，可以嗎？

月牙兒：最近有什么好看的電影？

萬修發(fā)來一張評分截圖，列了幾部最近新片。

萬修：這幾部據(jù)說都可以。

任月一眼瞧見了榜首的《小偷家族》，愣了愣，她去豆瓣找了劇情簡介，主角是貨真價實的小偷，不是隱喻調(diào)侃。

月牙兒：還不確定，到時再說吧，干活先。

任月?lián)Q上白大褂，兜起手機上工。

中途看到萬修頭像＋1紅氣泡，預(yù)覽顯示：好吧。

任月借中午空隙，又研究那部電影，環(huán)境較好的電影院離租房約3公里，地鐵兩站路，騎電單車十來分鐘。

她點開泥猛的對話框，繼續(xù)早上的聊天。

月牙兒：大后天我下夜班，定個地方見面，還你錢啊

泥猛：你定。

任月發(fā)去商城的地圖截圖：剛好我要看電影。

泥猛似乎一直對收債不太上心：看什么電影？

月牙兒：《小偷家族》

泥猛：你一個人看？

月牙兒：濟(jì)公在的話，我就拉他去看了

任月的玩笑沒達(dá)到想要的效果，只有淡淡的傷感。她沒有多懷念任開濟(jì)，只是發(fā)現(xiàn)，這部電影題材特殊，泥猛是唯一一個聽懂她調(diào)侃的人。

泥猛：那你拉我去看。

任月噗嗤一笑。

傷感轉(zhuǎn)瞬消失，玩笑終于起效。

月牙兒：你是牛啊，還要我拉

泥猛：那我拉你。

任月扯了扯嘴角，好像延續(xù)剛才的笑容，雖然有點扭曲。

她發(fā)了一個白眼的表情。

泥猛：呲牙。

方牧昭兜起手機，表情隨之收斂。

片刻后，他打開途銳車門，請李承望和大膽堅上車。

李承望來飯店吃午飯，回程捎上大膽堅。方牧昭像所有司機一樣，有屬于他的司機餐，無法近身陪同，只需在老板用車時，出現(xiàn)在駕駛座。

李承望問：“事情處理好沒？”

大膽堅兩片肥唇上下一碰，發(fā)出渾厚的聲音：“還在收尾。”

李承望眉頭微擰，“收尾收尾，上個月我就聽講收尾，你那條尾比馬騮還長啊？還沒收回來？”

大膽堅沉默片刻，“叔，再給我時間。”

李承望甩了一記凌厲的眼色，大膽堅立刻續(xù)上：“最后一周時間。”

只言片語脫離上下文，聽著沒頭沒腦。方牧昭目視前方，做好一個司機的本份工作。

“泥猛，你聽懂了么？”

李承望冷不丁問。

方牧昭當(dāng)司機以來，除了用車時間和地點，李承望鮮少跟他講其他事。

近期濟(jì)公引爆一連串意外，一定讓他們很慪氣。

方牧昭借著望叔司機的身份，跟幾個小馬仔搭上關(guān)系，據(jù)說濟(jì)公偷走的東西只被追回來一部分，大膽堅正為剩下的部分上火。

至于究竟什么東西失竊，個個諱莫如深。

方牧昭說：“望叔，我剛開車，沒注意你們講話。”

李承望冷笑一聲，“你比你前任聰明多了。”

大膽堅霎時黑了臉，之前好不容易拉攏前任司機，李承望不知道哪里看出端倪，突然換了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馬仔，只因為救了他的懵佬獨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