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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瀾酒店,跟應真上回在錫市住的酒店檔次差不多,普普通通的商務酒店。
《雪在燒》劇組把這里給包租下來了,進出都要查看名牌。前臺看寧君昊沒有名牌,便追上來想攔他。
寧君昊不理她,扔下一句“我是應真的丈夫”,便進了電梯,電梯里頭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男人正好出來。
那人看上去三十來歲,劍眉星目,長相不俗。
兩人目光撞上了,對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上樓后,寧君昊才想起來,剛才那男人在黃書韻的朋友圈見過,好像是應真拍的電影的男主角。
應真正在房間里看劇本,聽到有人敲門,打開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并不意外,對寧君昊來說,現在最讓他著急的就是奇技上市的事。他著急讓她把協議給簽了。
兩天了,她的情緒也整理得差不多了,早晚都要面對的。
寧君昊一眼就看到她剪短的頭發。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她剪短發。短發的她不難看,但有種說不出的陌生和距離感。
他明知故問:“你剪頭發了?”
應真沒說話。
屋里的暖氣悶得寧君昊難受,他一邊脫外套,一邊道:“為什么拉黑我?我承認那個協議我有私心……”
又來。應真累了。她能想象四十歲的自己應該一次一次面對類似的場景。
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她不想在拍戲以外的任何事情上再消耗自己的情緒。
她坐在那兒,抬眸看著寧君昊:“我們離婚吧?!?
第47章
寧君昊一進門,人都沒坐下,應真竟然說出“離婚”兩個字,多少有些惱火。
他自問她出車禍以來,他對她是結婚這么多年很久未曾有的耐心和縱容,但這不意味著他會一再放任她影響自己。
他已經四十四歲了,他對婚姻生活的最大期待是平靜穩定,無需消耗他本就不多的情緒。可是年輕的妻子回來后,他的情緒反反復復因為她而波動起伏,這跟他對婚姻的期待完全背道而馳。
寧君昊掛好衣服,轉身看著她:“你知道現在這個關口,我不可能跟你離婚。這兩個字,你以后不要再提了。你要是對信托協議不滿意,就說出你覺得滿意的條款。為這種商業協議影響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不值得?!?
冷漠、理性、不容置喙。他用這個語氣跟她說話,仿佛她是他的商業合作伙伴。
短短一瞬,他又成了那個掌管大型游戲公司的總裁。
可是,那又怎么樣?她看中的從來不是身份地位,她要的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純粹。
應真沉默著,隔了一會,抬眸看著他:“宋幼萱到底是誰?”
寧君昊滿腦子都是公司上市的事,還以為應真會跟他談協議條款,沒想到她全然不按理出牌。
他心頭涌上一陣煩躁。不懂妻子和女兒為什么都要扯上這個女人。
早上出門的時候,女兒聽說他要到寧市來,也鬧著要跟他一起來。他沒同意,女兒就賭氣地說:“既然你去跟媽媽約會,那我就去宋幼萱的生日會好了?!?
寧君昊面色一沉:“我不管你什么時候加了她好友,但我覺得你應該不至于蠢到,非要去做一件同時讓我和你媽媽都不高興的事?!?
寧頤然最討厭從爸爸嘴里聽到“蠢”這個字眼,小臉一黑,嘟囔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自己不也跟宋幼萱的公司合作,也沒見你在乎媽媽生不生氣。再說,她生日會又不是只邀請了我,她還邀請了奶奶和小嬸嬸一家。”
應真不在,父女倆之間沒有緩沖地帶,又一次不歡而散。
寧君昊沒想到早上女兒剛提完,此刻應真又提。
他眉眼沉了下來:“你怎么突然問起她?是然然跟你說的?”
應真呵地一聲:“原來女兒也知道。”
寧君昊眼底掠過一絲狼狽,正想著怎么跟她解釋,卻見她一臉冷淡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的時間很寶貴。但離婚也花不了你多少時間。離婚協議之前就擬好了,不是嗎?我會讓我的律師去跟李墨談。奇技上市,能配合的我也會盡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