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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野也算在案卷上見過很多，看那些是辦案子，此刻也是在辦案。

他一秒入戲，舌尖舔舐過口中不算甜膩的冰，微抬下頷倚在沙發(fā)上，帶著攻擊的視線極具穿透力，略染了笑睨向梁然。

他的眼睛幽深，性感，充滿了被挑逗的野性。

而原本覺得自己十分有心機(jī)的梁然沒有沈宗野這么淡定了。

兩張照片本來是她刻意安排的，可當(dāng)他真正第一次用這種充滿興趣的眼神看向她時，她承認(rèn)她有些沒接住這個眼神。

她稍顯不解地從沈宗野手上拿過手機(jī)一看。

“你翻我相冊！”

“我以為是你給我看的。”沈宗野難得露出無辜的戲謔。

梁然任由臉頰微微的燙意擴(kuò)散，摁滅屏幕如常地問他：“觀音菩薩都看完了，你有什么建議？”

“幾尊觀音像看下來，推薦你供奉后面這尊魚籃觀音。”沈宗野也恢復(fù)如常。

“哪個？”梁然重新把手機(jī)給他。

沈宗野接過手機(jī)。

畫面還停留在梁然的那張對鏡自拍上。

沈宗野微抿薄唇，深邃的眼眸里維系著慣常的閑恣。他劃走這張照片，拇指落下的瞬間，屏幕升起微燙。

“這張。”

梁然湊近看了眼：“你和我想的一樣，我不懂觀音，但就覺得這個菩薩的眉眼好慈悲，好像我媽媽，這么說不知道算不算冒犯。我很喜歡這個觀音菩薩。”

“你好像真的比我懂的樣子，那能不能幫我現(xiàn)場把把關(guān)？”

梁然昂起漂亮的眼睛，她有一雙清醒時誠懇又誘惑的眼眸。

店里的背景音樂在尾聲里停止，安靜片刻后換成了優(yōu)美的鋼琴曲，竟是《myhopeisyou》，梁然留學(xué)時無數(shù)次在自習(xí)室里循環(huán)播放的音樂。那時她沒有靈感，任由每個音符肆意跳動在她空白的圖紙上，靈魂在這首音樂里放空著，又重復(fù)著降落地面。

兩對年輕靚麗的情侶取了餐坐到他們后排，分享著各自喜歡的味道，音樂聲和他們的談笑聲讓氣氛變得鮮活。

這種氣氛仿佛感染到他們這里。

梁然仍認(rèn)真地等待著。

沈宗野似乎是想了片刻，然后說可以。

梁然彎起唇角。

他果然上鉤了。

她說：“但我查了這尊觀音菩薩不在這兒，好像在陽城的博物館。”

“陽城？從這里開車應(yīng)該一兩個小時，也不算遠(yuǎn)。”沈宗野說：“那衣服不賠你了？”

“也行吧。”

“走吧。”沈宗野說：“正好我辦公室也缺一尊觀音像。”

梁然只是笑笑。

他的奸滑與拒絕好像也不過如此。

但是幸好，他終于走進(jìn)她鋪的網(wǎng)了。

第17章

陽城是寧省一座不算繁華的小城，開車不到兩個小時。

謝天明當(dāng)著司機(jī)，載著梁然和沈宗野行駛在高速上。

車上大家無話，謝天明播放出音樂，和沈宗野偶爾聊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題。

梁然一路看著車窗外筆直的樹木，隨口問沈宗野：“你來過陽城？”

沈宗野坐在副駕駛，他在回云肖的微信，摁滅屏幕淡淡說：“沒來過。”

梁然“哦”了聲，又看了會兒窗外的風(fēng)景：“你不是說不信這些嗎？”

沈宗野瞥一眼后視鏡里的梁然，一如既往的語氣：“求財求平安么。”

梁然笑了下，抿了抿唇閉眼靠著椅背：“我睡一會兒。”

沈宗野并沒有因?yàn)樗]目養(yǎng)神而安靜不打擾。

他回著謝天明的話，兩個人有太多默契，根本不需要提前約定，知道要開始表演了。

謝天明說起他們顏料網(wǎng)店的生意，然后切入到庫房的事。

“弄在濱江會不會太偏了？”

沈宗野：“不偏。”

“你覺得他們會找去濱江嗎？”

沈宗野冷笑：“除非他們的狗養(yǎng)到我身邊來了。”

兩人繼續(xù)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