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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野，你有沒有堅持過一件事？”梁然緊緊扶住門，把話說完。

“就是你可能明明沒看到多大的希望，但是也想努力堅持，想再繼續(xù)努力一下，也許再堅持堅持你能看到那股希望了。你有嗎？”

“我有。懷城見到你那次，我其實對你的臉記得不是很清楚，我就記得把藥塞進(jìn)我袋子里的手，就記得你傘骨流下的水彩。我沒想讓你聽我的故事，但那兩道漂亮的顏色確實是我當(dāng)時的世界里唯一的彩色。”

“沈宗野，你可能不信一見鐘情，但你不能讓別人不信吧。”

沈宗野依舊冷漠地盯著她。

梁然說：“我說完了，對不起，用這種有點跟蹤狂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你面前。那天晚上你叫了那么多女人，我其實挺難過的，可我還是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梁然鼓起勇氣，以一個單純無辜的人設(shè)。

“沈……”

“滾。”

房門被沈宗野冷漠摔上。

第13章

大魚最后頂著兩條鼻血跑了，謝天明回來時，飯桌上的保溫袋都還沒打開，沈宗野站在陽臺的窗簾背后點煙。

謝天明走上前，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見樓下的小區(qū)花園，他剛才也在樓道口目睹梁然穿過花園走遠(yuǎn)了才回來。

“我看她是來真的。”謝天明說：“先吃飯吧。”

沈宗野回到飯桌前，謝天明將飯菜一一擺出來。沈宗野依舊沒動，香煙的霧氣在他指間升騰，遮著背后幽深的眼睛。

“那晚就不該搭她。”

他說的是去一院看老萬的那個雨夜，他坐在三樓的陽臺看見梁然幫助那只流浪貓。

車窗外她彎腰靠近，搭上他的車……沒有拒絕那雙笑著的眼睛，是沈宗野現(xiàn)在最后悔的事。

他從前也在任務(wù)中幫過陌生人，但沒有一個人像梁然這樣難纏。

謝天明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再開沈宗野的玩笑。

“你打算怎么辦？”

“見到她就讓云肖去攔住她，你在背后看著點，別讓他們太過。當(dāng)然，得給她一點教訓(xùn)。”沈宗野來真的了，說得很堅決：“別讓她趟進(jìn)這趟渾水。”

謝天明素日里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樕弦搽y得嚴(yán)整，點點頭。

沈宗野這才夾菜吃飯，那天晚上他本來是想和那些女人演場戲把梁然嚇走，她明明已經(jīng)沖進(jìn)洗手間哭了，卻還是跟了回來。

沈宗野氣得不輕，在把梁然塞進(jìn)頂樓套房的時候就從「云上人間」走了。襯衫上被人蹭得都是粉底，他很無語地在水龍頭下搓洗，當(dāng)時又想起大魚說的給了梁然一張門禁卡，氣得更上火。

今天梁然真的找上門了，沈宗野應(yīng)該不意外的，明明他已經(jīng)想過她拿了門禁卡就可能會找上來，但他竟然會覺得這不應(yīng)該是梁然干的事。

她看起來不該是這種人。

沈宗野說：“我該檢討一下了，還是不夠周全，這事怪我。”

是他沒扮演好現(xiàn)在這個角色，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對陌生人露出善舉。

謝天明終于說了句玩笑：“當(dāng)她是個偶然事件，這不算事兒。”

沈宗野吃起飯，盤子里最后一塊排骨和娃娃菜被他夾到碗里。他沒有浪費的習(xí)慣，就算是不好吃的食物也不會剩下，從來都是光盤。

他起身將碗筷收進(jìn)廚房。

謝天明比沈宗野小三歲，擁有年輕人的通病，不愛做家務(wù)，尤其不愛洗碗。

沈宗野卻好像是個例外，明明二十五歲是個年輕的年齡，他卻一點也不像一個二十五歲的青年。拖地、洗碗，他能做好每一樣家務(wù)，即便是在熬著通宵蹲守毒販后，也能走進(jìn)廚房給自己煮一碗面，然后洗干凈碗再去睡覺。

謝天明側(cè)過頭，看沈宗野的左手沒抓好碗讓盤子滑下去，那根斷掉一半的大拇指還是影響了整體的抓握能力。

謝天明走過去：“我來洗吧。”

“洗完了。”沈宗野放好最后一個碗，擦干雙手：“我再去老萬那一趟，董自新那兒你看著。”

謝天明點頭。

沈宗野握住門把的手忽然一停，對謝天明說：“我不想再看到梁然。”

“你放心，包我身上，這點小事我還辦不好了？”

……

總是大晴天的寧城，天空像是一塊藍(lán)染的布緞，干凈到治愈。

下午從顧儒海的工地離開，梁然抽空再去拜訪了宋晟，她還是不想失去這個大客戶。

宋晟的助理周銘接見了梁然，他說宋董要忙完才能見她。但梁然等到下午六點都沒有等到宋晟，當(dāng)然明白是宋晟故意讓她空等，為上次的事。

梁然離開大樓，開車去「云上人間」吃晚飯。

她并不在乎現(xiàn)在能不能碰到沈宗野，上次已經(jīng)把他惹毛了，最近還不是再招惹他的時候。

只是梁然沒想到，她竟然連餐廳都進(jìn)不去。

云肖帶著兩個人站在電梯門口，皮笑肉不笑地?fù)卧陂T外，路都被他堵死了，梁然根本出不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