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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算答應裴抒的求婚了?
駱冉星越想越心慌, 臉上溫度逐漸上升,剛剛不管不顧的情?緒一下去后, 所有的理智都回來了。
她慌張地把這協議重新塞回了文件袋里不敢再多看一眼。
匆匆走進廚房, 駱冉星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完全不等水在嘴里溫和?些就直接就往下灌。
透心涼的冰水, 一路從喉管到胃里,可就算這樣,也澆不滅駱冉星心里的燥熱。
想到她莫名其妙就答應了裴抒的‘求婚’,她就有著說不上來的心慌,喝了半瓶水不管用后,她直接開了瓶酒。
凌晨的江面,寂靜一片, 遠處的城市也只有路燈亮著。
駱冉星打開了陽臺所有的窗戶, 任由夜風吹著她混沌的腦子。
四?月的恒城,日間溫度不低, 但?晚上還有些冷,駱冉星裹緊了點身上的毯子后一口悶了杯子里苦澀的液體?。
酒精順著口腔一路往下,最后像是涌進了胸腔, 一顆心都給泡了進去,掙扎著跳得?很快。
駱冉星看向膝上的文件袋,像是能透過這厚實的牛皮紙看到里面那?一張張印刷上了黑字的白紙,又好像能看到那?兩個和?這些印刷字體?完全不一樣的簽名。
駱冉星從兜里拿出剛剛簽字的筆,這是之?前?陸茵給的,她說這個決定只能也只該聽從內心。
要是想明白了,就去做。
駱冉星看著筆,有點恍惚,她剛剛是想明白了?
可是,裴抒她想明白了嗎?
她這人,不知道怎么了,現在總是什么都不說,要讓她猜。
而這事怎么會發生的,她現在都猜不明白。
是因為喜歡?
裴抒還喜歡她?
可能嗎?
駱冉星不禁回憶起和?裴抒之?間的種種。
她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裴抒時的情?景,她被?人推到了她的面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完全的狀況外。
駱冉星摘了她的眼鏡,發現了一雙很動人的眼睛,就像那?天的雪夜,是不管過了多久,忘了具體?景致也能記得?那?心動的瞬間。
人和?人的好感有時候就是這么的庸俗,源于皮囊觸動的審美。
后來的幾次相遇,駱冉星發現這位長在她審美上的學妹實在特別。
她的喜歡足夠直白,簡單到駱冉星一眼就能看透,可這份直白又足夠克制,不給駱冉星造成任何困擾。
駱冉星很少遇見過這樣的人,她身邊的人很少有這種的就算喜歡也要克制,除非是以?退為進,帶著一種目的。
但?裴抒不是,她實在簡單,所有情?緒都在眼里。
但?這種簡單并不是清澈的愚蠢,相反她很聰明,也很敏感。
所以?她化妝成了那?個媽都不認識的樣子,她都能一眼認出她。
和?裴抒在一起后,她有問過她當初是怎么認出她的,裴抒說是一種感覺。
駱冉星不知道她在她那?里是一種什么感覺,感覺就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就像裴抒在她心里的感覺,她也說不好。
她只知道遇到她后,她有很多的沖動,比如那?一次酒吧的相遇,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沖動親了人,還打著‘蓋章’的旗號,實在可笑,她們這種人就是這樣,做什么都喜歡給自己找個理由,不知道是想騙別人還是騙自己。
總之?虛偽的很。
但?裴抒不一樣,這一點她從開始就知道。
在遇到裴抒之?前?,駱冉星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什么樣的人。
直到遇到了裴抒,才像是有了靈感。
后來了解裴抒越多就越覺得?這不只是靈感,更是一種預告,一種注定會淪陷的命中注定。
可盡管駱冉星相信了這是命運的不可違逆,最先勇敢的還是裴抒。
是她在那?個臺風的夜晚,先吻了她。
可就算如此,駱冉星還是不敢回應。
大約是她從小就知道,任何東西的獲得?都有代價,快樂的代價尤其大。
駱冉星不希望裴抒知道這點,不想她開心過后是更多的傷心,以?及一堆的麻煩事。
那?時候顧心言跟她告白了,顧心言這個人她從前覺得很了解她,是個驕傲的人,她不是非得?就是她,但?要是駱冉星不選擇她,她擔心慘得?不止是她,還可能有被她選擇的裴抒。
后來發生的事也驗證了她這個猜測。
駱冉星重新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口腔里再度蔓延開苦澀的滋味,眼里也暈開了些酒氣,眼尾有了些紅意。
她看著手里的文件,當初分手時她做了那么多傷人的事,她難道就一點不恨她嗎?
還有那?起綁架案,她雖然不是存心的,但?確實是她的緣故,甚至于裴抒連個解釋都沒聽她的,怎么就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