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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冉星裝不了鎮定了,也失了一貫的優雅,話說的簡單又粗暴。
“你是覺得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就可以在這里信口雌黃隨意編故事了是么?”
裴抒氣定神閑,對比起駱冉星的浮躁,顯得游刃有余,像掌控住了老鼠的貓,也像是攪動一池溫水的手掌隨意撩著水花玩。
“那你說,是為什么?”
她說著話壓低了身子更貼近了些駱冉星,溫熱的氣息直接打在駱冉星早就泅紅的耳垂上。
熱氣混著聲音往里鉆。
“為什么咬我?”
她的聲音本來就低沉,再混上熱氣,一層推一層的,如夢囈般冷艷繾綣。
駱冉星順著這迷煙幻夢般的聲音,像是回到了那無數個體溫熾熱的夜晚。
她就這樣,在她的耳邊,用這種令她沉迷的聲音讓她發燙。
駱冉星甚至想起了,她好像從前也問過裴抒同樣的問題——‘為什么咬我’。
那是在她第一次掌控了裴抒身體時。
那時候的裴抒那么的簡單,連緊張都只是輕輕咬住她的手。
不像現在...她成了讓她緊張的人。
駱冉星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穩住發緊的心臟,想要重新找回這場對話的主導權,一如從前。
她平靜了神色,偏過些腦袋,唇擦過裴抒的臉,熱氣渡了過去。
“指不定是你趁著我喝醉想做點什么,而我——不愿意。”
雖然她腦中的畫面提醒著她不是這樣的,但駱冉星睜眼說瞎話的能力是從小鍛煉的,她趁機反問:“我倒是要問問你了,做什么帶我來這里?”
裴抒的目光落在駱冉星泛粉的脖頸上,沒有反駁剛剛駱冉星的回答,沉默了些許后幽幽開了口。
“一點不記得了?”
熱氣鋪灑在脖頸上,駱冉星身子有些發緊,她看不清裴抒神色,對于這個極可能是在試探她的問題保持了沉默。
她不想讓對方知道她真實底細,要說真全忘了指不定對方再編出什么來,要說記得,萬一她問起細節她圓不上。
沒聽見回答,裴抒直起了些身子,目光落回到那張讓她一見就恨得牙癢的臉上。
看對方仰著腦袋,一如從前般高傲,她伸手捏住了對方下頜,迫使那驕傲的天鵝低了些高貴的頭顱。
輕輕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裝什么?在酒店能做什么,做作業?”
“駱冉星,你醉了的時候倒是比清醒著誠實。”
“在床上也比下了床可愛。”
駱冉星一只手得了自由,伸手就想給那張胡說八道的嘴來上一掌,但對方顯然有防備,她才伸手就又被攥緊了手腕。
“趁人喝醉,做些不經當事人同意的事,是犯罪!”
駱冉星看向人,含著怒氣的眼里同時還有失望。
裴抒拽著駱冉星的手往后扣,比之前更為的強勢,想到昨晚的情況,眼里的怒意比駱冉星更甚。
“你喝成這樣,怪別人犯罪?!”
駱冉星氣得哼了聲:“怎么,受害者有罪論?我喝醉了,是你犯罪的理由?”
“你給了人犯罪的機會。”
裴抒俯身,幾乎貼著人。
“駱冉星,你不是說你絕不可能讓自己喝得失去意識,也絕不會讓自己毫無反抗能力,昨晚上你有意識么,對你做些什么,你能反抗?
駱冉星掙扎的身體驟然頓住,她從前是說過這種話,在裴抒要她別在外面喝醉、說醉了危險的時候。
她信誓旦旦告訴她不可能。
其實之前她也確實沒有過現下這種情況......
駱冉星隱隱感覺臉有些疼。
裴抒看向沒了動作的人,看向她長睫下顫動的眼眸,知道人是想起來從前她自己說過的話。
這個人總是這樣,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明明是情緒失控喝得酒,還覺得自己是個什么都兜得住的人。
裴抒譏諷一笑:“我倒是還記得有些人發了誓要戒酒。”
駱冉星抬眸看了眼對方眼里的嘲諷后快速收回了目光。
她之前是答應過裴抒不再喝酒,但兩人已經分開了,這種承諾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忘了。”駱冉星頭也不抬回道。
裴抒看著駱冉星的發頂,嗤了聲,抽回一手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單手快速點了幾下。
駱冉星的聲音經過了電流的一點變換在這空間里突兀的響起。
“我駱冉星發誓,再不喝酒了,要是還喝,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