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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緊張,不過是擔(dān)心自己繼續(xù)留在港城,對季家地位不利。
只是很可惜,他可從來都不稀罕。
出發(fā)去接許歲傾之前,季斯晏手機進來了另一通電話。接通后聽那邊傳來溫和聲音,“大哥。”
他皺眉深思,幾秒后才嗯了一聲,再沒任何回應(yīng)。
季斯帆的聲音懇切,帶著些許商量語氣,“不知道大哥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見你一面?”
接連兩個問句,姿態(tài)謙卑讓人無法拒絕。
下午四點的維港依舊熱鬧無比,海面上鳴笛聲四起,時不時都能聽見歡笑聲音。
兩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一起,都是西裝革履相貌出眾,自然吸引不少注意。
但細看下來,季斯晏給人壓迫感更強,仿佛天生帶著貴氣不容置喙。
周圍蟄伏著各自保鏢,穿便衣隱匿身份,訓(xùn)練有素不易被察覺。
季斯晏望了望對面高樓聳立,耳邊刮過呼呼風(fēng)聲,短發(fā)被吹起些微弧度。
他右手插進褲兜,神色淡然等待旁邊啟唇,“大哥……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這里?”
對于季斯帆知曉自己行蹤安排,季斯晏并不意外。
否則,季崇明又怎么會在墓地蹲守,跟蹤自己直到酒店,卻不敢主動開口?
可接下來聽到的話,倒讓季斯晏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
“歲……許小姐告訴我,說和你在都柏林的時候就認識。”
季斯帆偏頭看向他,這位從小就讓自己仰視敬佩的男人,盡管少有接觸交流,多年過去更加形同陌路。
但打心底里,永遠都要尊稱一聲大哥。
四目相對,裹挾而來的是暗流涌動,眼神交鋒下就連空氣都變得意味不明。
季斯晏自然知道,從前兩天許歲傾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來看,原諒自己也不過遲早的事。
只是沒想到,她這么快就付諸行動。
心底浮現(xiàn)一絲暖流,強自壓了壓嘴角忍住暗爽,平靜地回應(yīng),“是。”
季斯帆苦笑了下,收回視線朝著同樣方向看過去。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時女孩帶著鄙夷的眼神,透過便利店窗戶怡然自得吃東西,還有……
太多太多印象深刻,也許永遠都無法抹去。可說到底,他還是輸了。
又或者,從來都沒有被選擇過。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應(yīng)當(dāng)被好好珍惜。”
這句話被風(fēng)吹進季斯晏心里,男人眼中盛滿寵溺,唇角弧度也變得溫柔似水,“我知道。”
許歲傾有多好,多特別,他最清楚。
堅韌,獨立,像暴風(fēng)雪中屹立不倒的玫瑰。
哪怕經(jīng)歷那些不公待遇,依然能夠笑著面對,活得自由真摯且熱烈。
從美術(shù)學(xué)院走出來,許歲傾抱著書本往外,還在回想自己剛剛找教授說要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
她坐進車里,發(fā)覺后座男人笑眼盈盈,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
許歲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啦?我臉上有東西嗎?”
小手被大手握住,穿過指間十指緊扣放在大腿,輕揉慢捏。
“歲歲,我現(xiàn)在很開心。”
那種滿足感他沒辦法用言語形容,像是空虛已久的內(nèi)心,以為一輩子都會孤獨直到死去。
命運卻把她帶給了自己。
季斯晏松開手,干脆把許歲傾抱進懷里,溫柔撫著單薄背脊,側(cè)頭俯身親她耳垂。
“以后不管去哪兒,我都要陪著你。”
許歲傾搖了搖頭,主動提起另一件事,“我想晚幾天再回去。”
說起來,回港城這些時日,最舍不得便是學(xué)校生活。
還有伊林姐。
所以她想著就這周末吧,好好地做個告別。
要是自己貿(mào)然離開,畫廊肯定沒辦法那么快找到人兼職,這很不負責(zé)任。
況且,伊林對她那么好。
是老板,更是善良干練的大姐姐。
矜矜業(yè)業(yè)兼職兩天,離開之前,許歲傾特意請伊林吃飯。
還是和朋友一樣,聊畫聊八卦聊戀愛,甚至約好下次去都柏林見面。
伊林拿著叉子戳意面,舍不得時間慢慢流逝,心里實在羨慕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