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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開口拒絕,那雙幽深的眸子隨即落向許歲傾的唇部,主動邀請道,“一起吧。”
時間不早不晚,又是周日,許歲傾也不好說要趕回去上課。
最后只能硬著頭皮,去了醫院附近一家老字號茶餐廳。
靠窗的位置,季斯帆有電話來,便起身去外面接聽。
“先喝茶。”
她無事可做,怕尷尬只能端起面前瓷白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
可剛放下,那盞茶杯就被季斯晏拿走。
男人對著剛剛抿過的地方印上薄唇,姿態悠然自得,“所以,歲歲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你是我的人?”
第76章
許歲傾坐在對面位置,兩只手交握著搭在腿上,背挺直姿態端端正正。
窗外傳來清早特有的嘈雜聲,伴隨著汽車偶爾鳴笛,溫暖煙火氣充盈。
她聞言眼睛瞪得圓圓,被這話惱得一時語塞,眉頭也隨之皺起。
用過的杯子還在季斯晏手中,純白杯沿貼近薄唇,呼吸間氣息在水面上帶起淺淡漣漪。
男人垂眸,視線落在微微發紅的小臉,一寸寸移到自己修長手指。
他慢條斯理轉了轉指腹,將杯子調整方向,如法炮制在對面的地方印上同樣唇印。
確定整個杯沿全被覆蓋,季斯晏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再抬眼,幽深瞳仁里波瀾起伏回蕩,出言反問,“反正你們都在演戲,不是嗎?”
許歲傾氣得臉色通紅,不管季斯晏怎么知道的,下意識地反應便是直接否認。
她朝身后望了眼,不遠處季斯帆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接聽。
從許歲傾的角度,只能看到挺拔修長的側影。
說了些什么聽不清,但時不時點頭應允,想來應該也是工作上急于處理的事。
和季斯帆有約定,關于扮演未婚妻,只是為了讓老太太最后時光能過得開心。
除卻自己最好的朋友erin,許歲傾就再沒告訴過任何人。
并且以她對于季斯帆的了解判斷,也絕不可能對外透露。
更何況,季斯晏才剛回來。
可不知道為什么,否認的那兩個字就是卡在喉嚨里,怎么都開不了口。
甚至每次和季斯晏對視,都覺得仿佛一道漩渦,要將自己扯了進去。
最后干脆低下頭,裝沒聽見也不回應。
察覺許歲傾又開始逃避,季斯晏心間顫動,默默嘆了口氣。
他放下那沾著兩人唇印的杯子,曲著手指推到原本許歲傾面前位置,嗓音低醇溫潤。
“歲歲。”
那是許歲傾小名,只有親近的人才會這樣叫她的。
而這兩個字從季斯晏口中說出來,又帶了幾分旖旎繾綣意味,情愫說不清道不明。
被推動的杯子里已然空空如也,內側杯身泛著殘留水漬,早晨的陽光從窗戶投進來,折射映在許歲傾清澈的眼眸里。
她不肯看他。
只是盯著空掉的杯子,搭在腿上的雙手絞在一起,咬著下唇希望難捱時光趕緊過去。
“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只要別再生我的氣。”
他喉結滾動,額頭上滲出微不可察的細小汗珠,連手都在微微發顫。
這么多年,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極有把握。
可唯獨許歲傾不是。
罕見的時空感從心底竄出,瞬間蔓延到四肢,無力得害怕再度失去。
季斯晏在懷疑,要是再面對一次,恐怕自己會撐不過去。
他嗓音發干,卑微地問,“所以,原諒我吧,可不可以?”
這話聽著無比真摯,甚至平添乞求意味,在外從來高高在上的姿態放得足夠低。
季斯晏長臂越過方形木桌,想要握住她肩膀的手卻再剛觸碰時便遺憾收回。
因為,季斯帆掛了電話,正轉身往這邊折返。
而他的位置,就在許歲傾身邊。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
季斯晏端起自己茶杯抿了口,微笑著客氣回道,“沒事。”
剛坐下,就見他身體若有似無地擦過孱弱肩膀,親密的動作帶起深邃眸中暗火隱燃。
許歲傾本能地往另一邊稍稍挪動,心里只懊悔怎么就不在醫院時候直接拒絕。
就說要去畫廊,雖然請了假也可以當借口的。
或者說累了要回學校,總比現在處于尷尬境地來得好。
可事到如今沒辦法,只能靜觀其變,暗暗祈禱趕緊吃完走開。
季斯帆沒察覺暗流涌動,見她杯子里沒水,便主動端起茶壺往里倒。
“怎么臉這么紅,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