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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傾唇角彎起,“好。”
這邊云姨抬腳走到餐桌旁開始收拾,她待得無聊,也跟了上去。
季斯晏的碗筷整整齊齊,都沒動過。
許歲傾看了一眼二樓書房亮著的燈,又看了一眼桌上,問云姨,“季先生,他不吃了么?”
云姨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隨口解釋,“先生好像有事要忙,說晚上就不吃飯了。”
許歲傾哦了一聲,幫云姨把盤子端進廚房,本來還想著幫忙洗碗,結果被客客氣氣地趕了出來。
她只好上樓,經過書房,門下的縫隙還透著亮光,里面聽不見半點聲音。
想來,季斯晏應該確實挺忙的吧。
到底是不敢打擾,許歲傾放輕腳步,自己回了客房。
而房間里,男人正凝視著手中的小兔子,若有所思。
他不是沒有察覺,方才路過的淺淺身影。
只不過這會兒思緒太亂,沒想好怎么開口更合適。
最后,小兔子形單影只,被孤零零地放進第二格抽屜。
許歲傾回了客房,在浴室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不知怎么又突然想起那個名字。
她心里一動,洗漱好以后坐到床邊,拿過手機解鎖屏幕,點開常用的搜索網頁。
指尖落下后猶豫了片刻,才在對話框里慢慢地輸入了“阿若”兩個字。
奈何彈出來的結果,太多太多。
許歲傾忍住加速的心跳,開始一頁一頁地翻找。
直到眼睛都要看花,有淚水開始涌出來,她才作罷。
手機被扔到一旁,她什么相關的都沒找到,只能默默地嘆了口氣。
深夜口渴,許歲傾下樓準備去廚房,二樓房間燈光熄滅,只留了一盞淺淺的壁燈。
她站在操作臺前,腦子里始終被那兩個字縈繞,揮之不去。
沒注意,開水從杯子里溢出來,灑到左手虎口和細嫩手背。
許歲傾啊地驚呼一聲,本能地松手,沒拿穩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怕驚擾到別人休息,忍著疼放下水壺,快速地甩了甩手,接著打開水龍頭淋向被燙到的皮膚。
手背上大塊紅色突兀地顯現,伴隨著針扎般的刺痛感。
腳邊還有一堆碎片,許歲傾只得拿起掃把,把玻璃渣全部丟進垃圾桶。
云姨睡眠輕,披著外套從房間出來,關切地問,“怎么了歲歲?傷到手沒有?”
說著便從她手里搶過掃把,“我來吧,你先坐會兒。”
許歲傾退到一邊,看著云姨三兩下弄完,又去拿了醫藥箱過來。
她坐在餐桌旁,發紅的地方被抹上燙傷膏,力道輕輕地很舒服。
看著眼前慈愛的臉,許歲傾沒忍住開口提起,“對了云姨,晚上您好像在廚房掉了一封信。”
云姨眼神閃了閃,隨后裝作若無其事地擺手,“哎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
她從小生長環境復雜,受盡欺負,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所以云姨的反應,明顯不太對。
而越是掩飾,許歲傾便越發好奇,阿若到底是誰,和季斯晏又有著什么樣的關系。
第二天季斯晏依舊很忙,讓司機送的她去學校。
上課的時候,許歲傾心不在焉,腦子里時不時蹦出搜索出來的結果。
同名的太多,輸進去就像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旁邊erin一直捧著手機,好像在編輯拍下來記錄生活的視頻,邊點屏幕還邊笑著。
對于這些東西,她似乎很擅長的樣子。
等到課間,許歲傾問她,“假如我只知道一個名字,怎么才能更好地搜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呢?”
erin眼睛轉了轉,“一般我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加關鍵詞試試,比如他來自哪里,又比如是男是女。”
說著還主動點開網頁,“歲歲你想搜什么,我可以幫你找找看。”
許歲傾抬手摸了下頭發,掩飾不自在的表情,“沒事,我就是問問。”
有了erin的答案,她心里更是忐忑,兩個小人又開始做起斗爭。
直到下課,手卻比思想先有動作,直接在搜索欄里輸入六個字。
【阿若斯晏哥哥】
果不其然,結果很快就出現了關聯信息。
多年前流行的博客界面,有個名叫浮生若夢的空間主頁,而發布者剛好也叫阿若。
斯晏哥哥這個稱呼,在里面出現過上百次。
許歲傾點進去,兩只手指把頭像放大,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道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西裝革履的挺拔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