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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覺得隱瞞住更美麗嗎?注定沒有未來的話,寧愿收藏在心里的某個角落,不斷不斷回溫著,何必宣告世界呢?
也有人這么說。
但至少在這一刻,裴野,完全不認為他和崔真真沒有未來。
因為他真的、真的真的特別喜歡她。
只喜歡她一個人。
喜歡到什么都能接受、都能忍受的地步,為了她,他已經改變很多,也會繼續努力,想辦法賺更多錢,給她買更多花和禮物,哪怕是奢侈的黃金珠寶。只要她喜歡,怎樣都是值得的。他愿意給出所有東西,而她并不討厭他。
那么,她們就可以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懷抱如此天真、一廂情愿的想法,掛斷電話,隔著馬路與車輛人流,裴野身穿短一截的舊衣服,唯獨頭發在陽光下蓬松柔軟,終究喊出了那句話:“喂,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啊,崔真真!”
“我喜歡你,崔真真。”
即便用眼睛、行為說了無數次,可是嘴巴說還是第一次。
“我喜歡你。”
他這么說時,心跳咚咚,笑容明朗,沒有避諱任何人。
以為自己也可以握住幸福。
就這么長久、永恒地幸福下去。
*
咔咔,通行結束,紅燈亮起。
“怎么突然想到買花?”
越過馬路收到花,指尖撫過柔嫩的花瓣,崔真真表情并無驚喜,把書包交給他提后平靜地問:“你剛才有說什么嗎?”
“呃……”
“他說他喜——”
“我說我發工資了,要慶祝,剛好碰見個賣花的老頭,就當做好事唄。”純屬頭腦一熱喊出去的話,沒被聽到也好。
所幸來得及挽回,裴野眼瞪路人,滿臉寫著‘閉嘴,快走,不準多管閑事’,實則決定找一個好時機重新告白。
那是五點鐘。
六點鐘裴野還打開四人聊天群看過一眼,發現最近一條訊息停留在一周前,南在宥替他跑了兩趟國外,親眼確認小夏、金管家生活狀態都不錯,發不少照片過來讓他安心。
【就知道你夠兄弟。】
話題截止此處冷掉,怎么回事,都變啞巴了?
抓頭,他編輯文字:【干嘛呢你們?沒事就出來@南在宥@高鎮浩@宋遲然我發工資了,請夜宵,關東煮吃不吃?】
發出那條短訊時,裴野絲毫沒有預料到短短半小時后便會因崔真真出去買醬油忘帶手機而撞破真相,無意間發現他所謂的好兄弟們竟合起伙來隱瞞他、欺騙他。
“難怪都勸我別住崔真真家。成天跑店里看我,還以為你們多關心我,結果想監控我是把?就怕我跟崔真真有發展?”
過往的諸多細節頓時明晰。
怪不得拳擊館那幫碎嘴說高鎮浩對崔真真態度特殊,他宣稱要告白的時候那家伙表情那么怪。南在宥則如墻頭草,上回替姓宋的瞞,這會轉站姓高的,個個都想討好怎么不變性去做交際花得了?
太可笑了。草。
真他草的笑死人了。
夜幕下,裴野臉色鐵青,猶如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宋遲然不夠,又來一個你!亮堂著來嫌不過癮,非要偷偷摸摸搞!有意思嗎高鎮浩?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把我當什么?腦殘還是觀眾,閑著沒事光看你們演戲?”
手臂屈起展直,他推了他一把,連帶他手上的蛋糕搖晃,差點摔地。
“別動我的蛋糕!”高鎮浩臉色慘白,雙眼充滿血絲,語氣極力克制但依然很差:“是給真真的。”
“你可真有臉。”
裴野冷笑:“別做夢了。”
“你不高興可以打。”高鎮浩一句話使空氣凝固:“今天,我一定要見到她。”
話音剛落,一拳頭砸上眉骨。
他全無防備,似乎也沒有抵抗的意圖,整個人重重跌倒,仿若笨重的熊,眼神渙散空洞,只顧著保護懷里的蛋糕。
拳頭擊打身體發出悶鈍的聲響。和宋遲然那次不一樣,與過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裴野下了狠手,全身籠罩陰戾暴虐的氣息。
“哦莫,真打起來了……我就說狗毛小子像混混,你瞅那架勢,那氣勢,一瞅就是經常打架的人沒錯吧?倒是另外一個小子白長那個大塊肉,還以為是健身教練什么的,中看不中用啊。”
“老婆子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哎呦沒關系的啦,年輕人嘛,身強體壯的,偶爾爭風吃醋一下好正常。應該不會死人吧?說起來,蛋糕小子的確流很多血呢。”
“安靜點,我在報警啊。”
鄰居老夫妻倆的談話傳入耳朵,高鎮浩依然沒有還手。
他一動不動抱住蛋糕,手機從衣服里掉出來,屏幕裂成許多塊,映著月亮,也顯出他的臉,像被刀子劃爛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