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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真不錯。

那么，陷阱已經(jīng)布好。

接下來，就等獵物跳進(jìn)來。

第25章 自殺【入v三更】

裴野來得很快。

崔真真一次性請兩周假，在沒搞清身份前，怕有人再仗他的名義跑去鬧事才讓人盯著。誰能想到，得知她要跳樓，就差插上翅膀飛過來。

尤其瞥見被遺棄在一樓地上的口罩后，他三步并作一步?jīng)_進(jìn)天臺，只見一道純白纖細(xì)的身影立在欄桿外，如快枯萎的花瓣般搖搖欲墜。

“崔真真！”下意識叫喊。

她回過頭來。

空氣中散發(fā)某種怪味，聞上去似熟爛了的水果，香甜與腐敗攪混一起。

兩周沒見，少女竟瘦得可怕，猶如得厭食癥的病人，棉裙下凹陷的肋骨清晰可見。

刺眼的光暈中，發(fā)色濃稠，裙擺張揚(yáng)。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一點(diǎn)血色，雙眼近乎金色，如貓、老虎般。

裴野莫名心臟一抽。

他往前一步，崔真真好比受驚的動物，頓時往外挪了一寸：“你別過來。”

“你……行，我不過去，你也別動好吧？”不可一世的裴少爺生平第一次這么好說話，舉雙手投降狀，老老實實退回原位。

商城地形不好，周圍缺建筑物，保鏢們無從下手。

有關(guān)怎樣把人逼跳樓，裴野經(jīng)驗豐富，可要勸人珍愛生命別自殺，他絞盡腦汁才蹦出一句：“你是不是不高興？因為紅牌游戲？”

廢話。

崔真真不說話，只哭。

一顆一顆眼淚順著眼瞼掉下來，安靜卻又晶瑩，活像珍珠似的粒粒分明。

午后斑駁的樹影籠罩她，反光的玻璃面上，分割線覆蓋她又切割她，將她重疊成無數(shù)道虛影。

和高鎮(zhèn)浩一樣，其實裴野這輩子最怕女生哭，一見眼淚就腦子亂，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要說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說什么。

“你那張紅牌我已經(jīng)收回來了，不信你看論壇，誰再欺負(fù)你誰找死。”

“這事算我的，要是我早知道……算了。”

不習(xí)慣認(rèn)錯，非常怪，他一筆帶過：“反正你冷靜點(diǎn)，別沖動，主要問題在我不在你，你又沒干嘛，該報仇就報仇，想要什么補(bǔ)償多少錢隨便提。不高興沖著我來就是了，別自殺啊。”

“怎么樣，我說的有道理吧？你……不然下來再說？”

傲慢殘暴的裴野，理虧不安的裴野，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混合成眼前的裴野，皺著眉頭，好看的金發(fā)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向她伸出手掌。

這哪里夠？

精心籌備的戲碼不容許輕易收場，崔真真垂下眼睫，眼尾拖曳出一條水墨似的線。

“我不怪你。”

當(dāng)然是假話。

真話見不得光，因此需要玩一個游戲，叫做正話反說。

“韓志勛、全素兒，包括所有自由出入家里的前輩們、其他旁觀的同學(xué)們，我不想怪你們?nèi)魏稳恕！?

我希望你們都去死。

或者，生不如死。

“你們有自己的想法和生存法則。”

我不關(guān)心。

“再怎么恨你們都無濟(jì)于事，我媽媽正在醫(yī)院里，我不想再連累她了。”

長長的睫毛蓋住瞳孔，她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幾近碎開：“裴學(xué)長，我拿你們沒辦法，但至少可以決定自己的生命。繼續(xù)這樣痛苦地活下去或到此為止，我有選擇的自由，不是嗎？”

自由，聽到這個詞，裴野晃神。

隨即見對方一副無所留戀的模樣轉(zhuǎn)身真的要跳，他瞳孔驟縮，身體比腦子更快，迅速撲過去抓住她的小腿，語氣焦急凌厲：“崔真真，你搞錯沒？你是豬嗎？！”

“都說了是我的錯，要打要罵要發(fā)泄都行，這時候逃跑算什么？”

“那什么韓什么素什么破東西，有一個算一個，你不跟他們計較，我計較行吧？不就是群傻逼慫包，一堆謠言，用不著你動手，我一句話就能打發(fā)。還有你媽那邊。”

“最好別讓我查到是誰偷搞這手，不然他全家別想好過，都滾進(jìn)醫(yī)院躺到死。”

察覺到她態(tài)度有變化，裴野壓低聲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靠：“其他事你都不用管，我出錢，你回學(xué)校讀書就行。以后不管誰敢找你麻煩，讓你不舒服、看不順眼，你盡管找我，我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