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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紅牌，摔東西，默許女生們?nèi)蚰_踢言語侮辱，乃至指示跑腿把她帶來這里折磨。裴野第一次這樣對付一個女生，一點都沒留手。可是搞什么？打她不服軟，不欺負(fù)她又不爽，好像不管怎么對付她都不行，放在眼皮底下更是自找不痛快。

“煩死了。”

他倏地扭過頭，手指攥起，緊緊握住戒指，仿佛握藏一截失控的動物尾巴。

薄而利的眼皮上抬，瞥著那群尷尬陪笑的狗腿們，語氣暴躁：“屁大點事都辦不好，不想死就把她弄走，看到就煩。”

出氣筒們好好好、是是是地應(yīng)著，慌忙上前拖人，商量著去最近的廢棄一樓教室。

“那個，前輩，接下來該怎么做呢？”

“你沒長腦？”

“只需要她認(rèn)錯，怎么做都可以嗎？”

“滾。”

對于他們小心翼翼地請示、彼此眼神交換，裴野煩不勝煩，似乎再多說一個字就要打人。

看出他心情糟糕到極點，那群人自覺加快動作。這種時候也就南在宥敢搭肩膀，笑嘻嘻說時間還早，提議上樓玩他新買的體感游戲。

裴野不吱聲，沒拒絕就是同意。

“行了，老擺個臭臉干嘛？想捏死就捏死了，反正惹你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高興一點唄，裴老大，裴祖宗，大不了把上次贏的賽車還你……”

南在宥哄小孩似的話語，又拉又拽，惹得裴野一個撇嘴，巴掌蓋頭。

“哇，又打我，超級暴力狂！”

前者抱頭夸張地大叫：“你小子能不能收斂一點，總是下手這么狠，脾氣這么爛，除了我們還有誰會忍你。”

裴野：“再說扁你。”

南在宥在線呼叫外援：“阿鎮(zhèn)你聽到了，他威脅我！”

高鎮(zhèn)浩嗯了一聲，宋遲然懶懶抬手：“我作證，你是有點欠扁。”

“哇塞，你們的人性都到哪里去了？為什么都偏向暴力狂，我傷心了。”

南在宥哭喪臉，他們并排走著，眉眼松散著，好像在笑，好像沒笑，看起來關(guān)系好到不行。

前往一樓老教室和頂樓有一段路相同，當(dāng)崔真真被粗暴地推進門，廉價布偶似的摔進嗆鼻的灰塵中，仰頭見證的便是這一幕。

月光如銀粉般灑向大地。

四道身影掠過窗戶。

陳舊的門板緩緩閉合之時，光被一點一點阻隔，黑暗一擁而上。也許只是錯覺，在門鎖徹底落下之前，光與影含混交錯的地帶，有人側(cè)過半張面龐，與她眼神相對。

“裴野。”她描摹他的姓名，濕漉漉的眼眸籠罩水霧。

他腳步一頓，很短一個瞬間，連自己都不清楚為何猶豫，隨即又往前走。

嘿嘿，嘻嘻，哈哈，這下總算可以放開搞了。惡鬼們摩拳擦掌，接連發(fā)出笑聲。

咔嗒，門鎖了。

地獄降臨。

第16章 收網(wǎng)

夜晚七點。

崔真真的生母——崔明珠途徑廣告牌時，碩大的牌匾突然倒塌。

多虧她躲得快，幾百斤重量擦著后腦勺和鞋跟掉落，差點要她的命。

緩過神，崔明珠急忙扭身檢查高跟鞋，居然蹭破一塊紅漆皮！

她心疼壞了，張嘴臭罵：“西八，一群不長眼的狗崽子想死嗎？混賬東西！還不給老娘滾下來！”

“哦莫，非常抱歉，您沒事吧？我們也不知道為什么它就忽然掉下去了。”

蹬在伸縮梯上、手拿螺絲刀的維修工們連連道歉，這算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你們他媽的干個屁活！像屎一樣的狗崽子們，夜深人靜的時候不能干活嗎？非要挑人多的時候做這種事，說幾句對不起就想了事？做夢去吧！”

“你們弄壞我的鞋名，牌鞋！必須賠錢！我要去醫(yī)院做檢查，還有那個什么精神損失費，一次性賠給我否則誰他媽的都別想走！你們老板呢？店主呢？”

“讓他出來說話！快點，飯桶們，耽誤老娘上班還要賠更多明白嗎？！”

身穿緊身露背短裙的老女人，濃妝艷抹，提著劣質(zhì)的仿鱷魚皮包，從頭到腳蓋不住的風(fēng)塵氣，一看就是那種職業(yè)，怎么可能買得起大商場里的正品鞋呢？

見她張嘴就要一百萬，態(tài)度尖酸刻薄，圍觀群眾不由得說：“呀，大媽，勒索是會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