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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看來，崔真真根本沒做什么嘛，只是被動挨欺負(fù)，好運地靠線上途徑和宋遲然、高鎮(zhèn)浩稍微拉近一點距離，又用美貌稍微勾起裴野的不忍而已。換成允熙，搞不好大家早就深深愛上了呢。

原著中，裴野就是第一個動心的人！

“晚安?！蹦嬉u系統(tǒng)道。無視蠢笨的對手。

“晚安?！贝拚嬲婊?。

*

叮咚，叮咚，手機響起鬧鈴。

清晨，打開talk與ins，分別向高鎮(zhèn)浩、宋遲然發(fā)出信息：

【哥哥，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呢？……騙子嗎？還是，用錢就可以打發(fā)的東西?！?

【喂，給我打錢，我就拍照片只給你一個人看怎么樣？】

【你很喜歡我的風(fēng)格吧，還有其他部位哦，不想看嗎？】

隨后面對鏡子，不緊不慢地梳理頭發(fā)，穿上短襪。

依照流行雜志模特的做法，用小巧可愛的愛心形手指粉撲，往眼下打一層膏狀腮紅，邊緣輕輕按壓暈開，以此增加氛圍感，白里透紅的好皮膚。

崔真真捧著臉，從不同角度打分自己的笑容，反復(fù)調(diào)整眼睛、嘴角的弧度，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

直到鬧鐘再一次催促。

她收起笑，轉(zhuǎn)身出門，迎接新的一天。

第14章 風(fēng)暴

游戲全面升級，真正的霸凌遠(yuǎn)比之前殘酷，令人應(yīng)接不暇。

幾乎每天都有新的招數(shù)，越來越壯大的施暴者行列，越來越多傷痕。

終于，在一個周五上午，體育課期間，崔真真被拖入器材室教訓(xùn)毆打整整三十分鐘后，又摁進(jìn)水池即將窒息之際。宋遲然第二次撞見霸凌現(xiàn)場，第二次出手相救。

“不如考慮一下認(rèn)錯，怎么樣？”

陽光刺目，他在她的面前單膝蹲下來，身形映襯純白的天使雕像下。

看起來很善良地遞出紙巾，仿若地位高尚的人對下位者作出評判：“能堅持到這里已經(jīng)很了不起，繼續(xù)下去就沒有必要了?！?

“沒有人攔得住裴野。”

神情倦乏，語調(diào)閑散。崔真真看向高鎮(zhèn)浩：“你也這么覺得？”

“……”

不太清楚為什么會問他的意見，高鎮(zhèn)浩摘下耳機，音色低沉：“你不該跟阿野作對。”

沒有人能跟裴野作對。

他們的意思是，在同一個階層中尚且無人敢公開與fg敵對，更何況一介平民。

他們有千萬種方法抹除她的存在，之所以沒那樣做，只是暫時不覺得有必要而已。

車禍，火災(zāi)，一不小心跌下樓梯、被卷到街頭暴力事件中致死，怎樣都好。

如何實施一場天衣無縫的謀殺，如何偽造證據(jù)、利用人脈迅速了結(jié)，完全不需要他們操心。但那也是一種資源，建立在資本基礎(chǔ)上的資源調(diào)動，憑她的價值，還不足以使用。

殺雞何必牛刀，就是這樣的道理。在有錢人眼里，她實在廉價，連死都不夠資格。

真是神奇的邏輯。好笑。

“就算為了學(xué)長，我也得堅持到底呀?！蔽兆Ψ浇鹳F的手腕，借力起身。她是一個水鬼，黑發(fā)、校服濕淋淋地黏在皮膚上，像熟爛了的水果，渾身散發(fā)腐臭的氣息。

即便眼睛在笑，音色幽幽地散發(fā)涼意：“畢竟我輸了，宋學(xué)長不就無聊了嗎？”

裴野殘暴易怒卻是直性子，南在宥落井下石，高鎮(zhèn)浩旁觀，背后出謀劃策的從來都是宋遲然。

一邊假模假樣扮好人，救世主，挑關(guān)鍵時候救人，確保游戲不會輕易中止，得以繼續(xù)進(jìn)行。一邊高坐明堂，帶著玩味的目光，最愛看螞蟻咬牙苦苦掙扎著，翻滾著，既脆弱又固執(zhí)，得到善意就爬起來，受到傷害再摔下去，把人當(dāng)作木偶一樣玩弄。

宋遲然，喜歡扮演上帝嗎？

無需情報，崔真真一眼看穿他的假面，皮囊下有與她一樣骯臟的靈魂。

這叫同類直覺。

宋遲然微微瞇起眼睛，像披著羊皮的低賤動物難得脫下偽裝，輕佻地笑了一下。

“覺得自己很了解我嗎？崔真真，那就沒有下次了，你好自為之?！?

輕飄飄的一張支票旋轉(zhuǎn)落下，高鎮(zhèn)浩一言不發(fā)，和宋遲然一起離開。

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