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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自己比他年長那么多,仍是被他欺騙了。可是面對絕望的安云慕,薛易卻是什么傷人的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是一個大夫,他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想出最好的治療之法,他面色難看之極,低下頭思索了好半晌,才道:「除了我之外,你再找別的大夫,也是無用。我雖然無法治愈他,但是可以借助銀針,讓他減輕一些痛苦,只要他熬過去,還是有機會憑借自身的意志戒斷阿芙蓉的毒癮。」
在安云慕狂喜之時,薛易用銀針刺入了安云慕的昏睡穴,以免自己在施針的時候,安云慕在旁擾亂自己的心神。
薛易知道自己無非死馬當活馬醫。
他去過阿芙蓉肆虐的西域,阿芙蓉除了帶來痛苦之外,還帶來快感。曾經得到那種快感的人,會用一生的墮落去追隨。
就像絕頂的欲望之歡,讓人寧死也不愿放棄。就像……安云慕之于他。
薛易把陷入昏睡的安云慕放在睡榻上,來到傅君衍面前,將傅君衍身上能去除的配飾都一一摘掉,以免毒性發作時,傅君衍一旦掙扎,就會會傷到自己。
他的這種行為,看在旁人的眼里,多半會被當成嫉妒吧。
薛易承認自己在看到傅君衍的那一瞬間,嫉妒的怒火就燃燒了理智,說了不少難聽的話,直到現在勉強克制下來。
沒想到自己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自以為心態平和,可以包容愛人的一切,然而還會說出這種拈酸呷醋的話。
看著傅君衍雖然被阿芙蓉折磨得慘無人色,卻仍然英俊得不可直視,身上的肌肉均勻,骨架明顯要比自己漂亮得多,被舔吻遍全身的肌膚細膩非常。他想起了安云慕五次三番地勸他習武。
捻針的手抖得厲害,明明一點酒都沒有沾,他卻連平日十分之一的醫術都難以發揮,同一個穴道刺了好幾次才對位置。同行若是看了,恐怕真要當他是公報私仇,故意發泄自己的怨恨。
給傅君衍施針以后,薛易便用布條將他綁在床上,防止阿芙蓉的毒性發作,傅君衍會自殘。
盡管傅君衍昏迷不醒,只是安云慕單方面地傾訴,但薛易仍然能感覺到,他和安云慕之間,那種濃稠得膠著凝固的感情。
薛易忽然覺得,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第三者,最多只是一杯寡淡的涼白開,潑上去就立刻流失,無法破壞他們之間的半分。
他拔出了安云慕昏睡穴上的銀針,但見安云慕容色憔悴,顯然是被傅君衍反復發作的病情折騰了多時,這一次睡過去,恐怕不能很快醒來,便沒有把他喚醒,獨自帶著藥箱,下了閣樓。
來的時候腳步匆忙,薛易并沒有注意周圍環境,偌大的威德侯府四處無人,想必是抄家鬧得人心惶惶,仆役們都做了鳥獸散,是以安云慕將薛宅的人手都調到這里看守。
薛易轉不出去,又剛給傅君衍用了針,很是耗費心力,于是在花園的回廊上坐著。
剛才發生的事如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重現。
原來自己再一次充當了別人身邊的旁觀者,成為別人轟轟烈烈一段感情的見證。回想起安云慕含情脈脈看著他的神情,終是十分短暫,而歡愛時喜歡背入式的體位,也表明了安云慕其實并不喜歡面對著他。
沒當想起一點,心里便是千百倍的痛苦。
他原本對和安云慕的感情并不存在多少期待,可是正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