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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迷煙除了煙霧比較大之外,就只有一點點幾乎察覺不到的薄荷香氣,而且和他所帶的毒藥春藥不同,并不傷身。
醫毒不分家,每一代的神醫都會幾手制毒之術,薛易以前經常帶著,也只是為了防身,現在他救人無數,認識他的人很多,自然不會再遇到這種事。在江湖上混的人誰能保證一輩子沒有個三長兩短,總有求到他的時候,所以這些迷煙毒藥基本用不著,這支也只是前些日子配的時候多出來的,沒想到第一次用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待到迷煙漸漸消散了些,薛易用濕帕子折了口鼻,推開房門,輕聲喚了安云慕幾聲,房中寂靜無比,隱約聽得到外面花叢中傳來的一兩聲蛐蛐鳴叫。
薛易關上門,點了桌上的油燈,發現房中的煙霧散盡,才取下濕帕,走到安云慕近前。
熟睡的安云慕顯得一臉的祥和安靜,收起了所有的鋒芒以后,他和那個人果然像了個十足十。薛易滿心的緊張,登時消散了許多,忍不住用手輕輕撫摸了這張面龐。
真是絕頂的姿容。
除此之外,他心中竟想不出再多一個字,輕盈得如同羽毛飄拂在水上,又如同窺見了暗夜的曇花輕開,只覺得無比地歡喜寧靜,人世間即便有更美更好之物,也不能與之相提并論。
他忍不住低下頭,在他唇瓣上一吻。
比他想像的更要柔軟。他屏息著,感受著對方平靜徐緩的氣息。
驀然間,他的腰眼一疼,瞬間被人扣緊,身下那人猛然睜開了眼睛,精光四射,像是燈花炸開,讓薛易的腦海間一片空白。
「你……」薛易驚呼一聲,斷然沒想到安云慕竟然沒有被迷煙熏暈。
安云慕微微一笑,輕啟朱唇,吐出一口白煙,均勻緩慢地,噴在了薛易的臉上。
薛易心下一慌,登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氣,香氣隱約中有一股迷藥無可避免的甜味。
薛易登時渾身酥軟了幾分,但因迷香的量畢竟不足,不能使他昏迷過去,他吃驚地道:「你怎地是醒的?」
他只是初時慌亂了一下,并沒有十分害怕,反正他身上就只有懷里一把微不足道的小剪刀,也只夠剪剪指甲,終歸救了安云慕一命,安云慕應該不會對他怎么樣。
安云慕一手扣住他的腰,翻了個身,正好讓兩人的體位換了一換,變得安云慕在上,薛易在下。他的神色帶著三分的溫柔笑意:「君子不欺暗室,薛大哥這般行徑,可不夠君子吧?」
薛易被他抓了個現行,只得自嘆倒楣,苦笑道:「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只想趁著你睡著了,好好看看你……」
「就只想看看我么?」安云慕似笑非笑。
薛易面色微紅:「我對你絕沒有不軌之心,若我想殺你,又怎會沒帶著兇器?」
安云慕輕輕在他耳垂邊吐氣:「誰說你不能做壞事了,你不是帶著兇器的么?」
薛易漲紅了臉道:「我哪有?你要是不信,盡管搜身……」
「薛大哥就是不說我也要搜的。」安云慕笑吟吟地,解了他的腰帶,隨手丟到床下,旋即扯開他的衣衫,懷中兩三寸長的剪刀,火折子和幾個瓶瓶罐罐都掉了出來。除了金瘡藥之外,就是凝心丹這種清熱下火解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