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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露抬頭看了郁言許久,突然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郁言與她對視,沒有驚慌失措,甚至都沒猶豫,只淡淡說:“是。”然后繼續(xù)切蛋糕。
李寒露摘顆草莓塞進嘴里,手指上沾了奶油,郁言順手給她遞紙巾,李寒露接過來擦手,“那你當我男朋友吧。我缺個男朋友。”
郁言頭也不抬,說:“好。”情緒穩(wěn)定處之泰然,李寒露卻看到他連耳根都紅透了。
“郁言很喜歡開車,就那種——”李寒露揮手比劃,試圖在秦凱面前畫出一幅畫面,“筆直一條馬路,路邊非常空曠,天際廣闊無垠,而他在開車的時候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他會和朋友開車走得很遠,看山看水,遠離城市。那時候我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因為有時候晚上到達的地方可能沒有好一點的酒店——甚至沒有小旅館。我從小就被慣壞了,不想晚上不能洗澡。
“可我也不想讓他因為遷就我而改變行程計劃。他平時課程很多,難得有時間出去一趟。我告訴他他可以去任何他想要去的遠方,不一定非要和我一起,只要他把這一路上所經(jīng)歷的有趣的事情都告訴我,那就和我也去過了一樣。”
秦凱笑問,“這就是這個故事的來源?”
李寒露怔忡一瞬,“不。這是這個故事的起源。”
離開餐廳后李寒露叫了輛車回酒店。陳舊的記憶太重,李寒露覺得頭疼,降下車窗吹風,又習慣性打開薄荷糖盒往嘴里嗑糖。
李寒露自認勉強擅長察言觀色,以秦凱的表情判斷,從他看過大綱和預算時起,這事兒基本就已經(jīng)涼了:公路片,非喜劇,低預算請不起流量演員,這樣的底色鑄造不出票房奇跡。秦凱的投資風格向來大刀闊斧,片爛不爛另說,排面一定給足,如此一來大抵試圖游說秦凱就是個錯誤。
可惜了讓尹澤川跟她一起丟臉。
與秦凱告別前,李寒露說希望今天講述的一切都只留在這個餐廳。秦凱揚眉,“我以為你會很樂意讓我把這份策劃書給我那些做電影投資的朋友們看。”
李寒露也不知道秦凱是真的理解岔了還是假裝理解岔了,但解釋自我終歸費時費力,于是李寒露微笑道謝,欠身離開。
如果是真的理解岔了,那說明秦凱不知道她和尹澤川的關系。
但話說回來,她和尹澤川算什么關系?
李寒露閉上眼睛。
別想了。費勁。
李寒露踏進門時,尹澤川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遙控握在尹澤川手里,屏幕投出的彩色光線在微弱的暖黃燈光中緩慢盤旋。李寒露悄悄抽走遙控,剛把電視關上,背后忽然一雙大手掐住李寒露的腰,將她整個兒按進沙發(fā)。
尹澤川壓在她身上,蹭她的臉,眼睛、嘴唇,再到下巴。李寒露癢得直笑,“怎么在這兒睡著了?到床上睡去呀。”
“我在等你。”尹澤川朝李寒露嘴角親了一下,“喝酒了?”
“嗯。”
“對了,這周末帶你去賽車場玩。我跟人打過招呼,把場地給你空出來,周六周日,你選一天。”
李寒露驚呼,“我片子還沒剪完!”
“要是我沒記錯,給你剪片子的剪輯師應該每周可以休息一天,”尹澤川從沙發(fā)起身,伸臂將李寒露打橫抱起,“跟你合作的那個副導演大前天還去醫(yī)院看感冒,順便請假回家躺了一下午。怎么輪到導演,就得24/7?”
李寒露被尹澤川說服了。
賽車場在整個城市的西北角,遠離喧囂,占地廣闊。周六,尹澤川給李寒露準備了賽車服,李寒露換好之后對著鏡子猛拍照,自拍還嫌不夠,還得讓尹澤川給她拍。
“這褲子顯腿長,多拍兩張。”李寒露一手掐腰一手倚靠門框,指揮尹澤川,“從我左邊拍,我左臉比右臉好看。”
尹澤川干脆蹲下,取了個仰視角度,咔嚓幾張之后又讓李寒露換pose,一直拍到李寒露過足了癮,蹦蹦跳跳到他身邊,探頭要看手機。
尹澤川把剛拍的照片翻給李寒露看,“還算讓您滿意嗎,your majesty?”
不愧是有藝術造詣的人,構圖一流。李寒露看了幾張,不自覺又打量到尹澤川身上,“你怎么沒換衣服?”
“剛才和王教練聊天,我現(xiàn)在去換。”
“快去。”肩寬腿長的人再適合這種著裝不過,李寒露催促他,“我要和你比賽。”
尹澤川笑道:“我可不和你比。”
李寒露鮮少被尹澤川拒絕,當即一愣,“為什么?”
尹澤川將李寒露的一縷碎發(fā)輕輕別到她耳后,“安全第一。你太爭強好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