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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外套被隔空丟過來,剛好蓋住小佐的頭臉。
外套上殘留的熟悉氣息像是時間最強大的安撫劑,燥亂的戾氣瞬間平和下來。
手冢抬頭看到走過來的一排灰白網球服,最前面的是昨天才見過的跡部。
他的視線落在跡部的右手腕上,海棠紅色的發帶像是昭示什么,醒目又礙眼。
冰帝剛結束了上午的比賽,就聽到d區的青學,單打三棄權了。
跡部擔心是小孩兒出了事兒。
雖然在自己眼皮子底線,看著小孩兒的傷一夜之間完全愈合,但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
會不會有后遺癥?
跡部連東西都沒收拾就往青學這邊走,身后呼啦啦跟上了一大幫冰帝正選。
走來的路上聽到了小孩兒的名字。
跡部模糊明白自己的氣息對小孩兒有什么作用,用小孩兒的話說,咒術師的咒力之間相互影響……
“小佐怎么了?”
跡部走過來,看著手冢。
手冢只看出了弟弟不對勁兒,具體怎么了,他說不出來。
小佐把跡部的外套扒拉下來,抱在懷里,“沒事兒,大概是昨天沒休息好,讓我安靜歇一會兒就好了。”
他半垂著眼,笑容和以往一樣,乖巧中帶著淘氣。
這話,手冢和跡部都知道他說來敷衍其他人的。
小佐笑著向青學的正選隊員們道歉。
“對不起大家,我丟了單打三的比賽。”
比起比賽的勝負,青學少年更關系他的身體。
“小佐剛才好嚇人,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會長不高的。”
“我睡不好,就會很難受,小佐也一樣吧。”
這個話題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單打二,越前輕松拿到了勝利。
青學3:1贏了柿木坂東。
下午是地區預選賽的決賽,跡部并沒有在青學場地待很久。
走時,跡部帶走了外套,青學的人穿著冰帝網球社的外套,在外人看來,總是不好。
作為替代品,跡部脫了手腕上的護腕給他。
紫灰色的護腕,內側寫著跡部的名字,貼著小佐的腕動脈。
小佐躺在向陽的草地上,熾熱的陽光從空中灑下來,腦中極度放空。
心底有什么在滋長,某些東西已經失控。
身邊有人坐下來。
小佐把身體挪過去,把腦袋放在來人腿上,摟住來人的腰,軟軟地撒嬌,“哥哥……”
怎么辦?
看著懷里的弟弟,手冢不忍心出口責怪,只能在心里嘆氣。
“昨天發生了什么事?”
小孩兒在他懷里,閉著眼,聲音軟軟地說,絮絮的,摻雜了很多情緒的廢話。
“怎么辦呢,哥哥?”
……
“小景和小泉泉不一樣……”
……
很早就知道小佐愛用親密的字眼稱呼認同的人,但聽著跡部的名字被小孩兒用這樣親昵的字眼稱呼出來。
手冢不想承認,心底那一點點的不快。
“哥哥知道,我喜歡往人身邊湊,是因為有些人靈魂純凈,周圍的氣息會格外干凈……”
雖然咒術師的負面情緒不會產生咒靈,但在咒靈充斥的咒術界,空氣對咒術師并不友好。
積極的明媚的靈魂格外珍貴,因為它們幾乎不會產生丑陋的咒靈。
即便有,咒靈也會比其他的咒靈干凈純粹。
“小景不一樣。”
小孩兒又重復了一遍。
手冢腦海里的小惡魔撲扇了一下翅膀。
手指按著額角揉了兩下,腦海里的小惡魔被叉走。
第24章 024爸爸前同事家的兒子
青學下午對不動峰的比賽,登錄名單里面沒有小佐的名字。
比賽還沒開始,小佐就離開了青學的比賽區域。
璟山公園很大,大到距離比賽占用的網球場地一公里外有一片特意保留的樹林,沒有經過人工開發,保持著自然原生態。
小佐避開了人,特意往樹林深處走。
如果他的推測沒錯,白毛教師應該一直在他周圍,不會太遠。
況且五條老師神通廣大,對他每時每刻所處的位置必定是了如指掌。
“五-條-老師——”
小佐扯開了嗓子喊。
林中飛鳥驚起,撲扇著翅膀飛向高空。
小佐放開體內全部咒力,以他為圓心,半徑十幾米的范圍內飛鳥絕跡,萬物寂滅。
這是他向某位白毛教師發出的位置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