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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我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

小孩兒口中夸贊不要錢地往手冢身上丟，笑容甜膩地都要滴出蜜來。

手冢早就習慣了弟弟的“甜言蜜語”，練就了免疫。

第二天早上和下午的部活，手冢果然沒有在網(wǎng)球社場地見到小佐。

一年級的越前龍馬說，放了學，小佐就提著書包跑了。

小佐不在青學園。

秋本泉背著劍囊跟在小佐身后，和他一路出了學校。

“小泉泉，跟我走。”

因為小佐這句話，秋本泉不問原因就跟上了。

發(fā)生了那件事后，他就沒有辦法拒絕小佐的任何要求。

小佐讓他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周圍知情的人也說那件事不是他的錯。

但小佐是因為他才……

他沒有辦法不放在心上。

小佐帶著秋本泉專走幽暗的巷子。

不知道是不是靠著墻邊的垃圾桶里散發(fā)出來的臭味，秋本泉慫了慫鼻子。

小佐沒有說話，他就跟著他走。

隨著他們走近，那股臭味越來越明顯。

小佐停下來，站在巷子中心，轉(zhuǎn)頭對他笑。

陽光從巷子斜上方投下來，帶著春日半下午的溫暖和煦。

小佐的身體一半光一半影，笑容燦爛明亮，眼鏡掛在鼻梁上，露出鏡片下圓亮微翹的眼。

“小泉泉，你準備好了嗎？我?guī)銇砜次业氖澜纭！?

明白小佐話中的含義，秋本泉一下睜大了眼，神情不由緊張起來。

他和小佐認識，源于小佐的哥哥手冢國光。

他和手冢是國小同學，同班，坐過三年的同桌。

秋本家和手冢家隔著一條街。

彼此興趣不同，他和手冢雖然是同班同學，交際原本不多。

國小四年級，他們被調(diào)成了同桌，才彼此熟悉起來。

那時候小佐國小二年，有一次來班里找手冢。

手冢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剛好不在。

他認識了小小的小佐。

知道小佐在真田道場修行劍道，感覺彼此間關(guān)系都近了。

那之后，他經(jīng)常帶著小佐玩兒。

他在劍道上天賦絕佳，小佐也愿意接受他的指點。

他們的關(guān)系比小佐和手冢還要親密。

第一次接觸咒靈、咒術(shù)師，這些詞語，是在他國小畢業(yè)前夕。

那年小佐10歲，他十二。

那時候的他經(jīng)常帶著小佐在東京的各處，公園，河邊……瘋跑，美其名曰修行。

兩人約定好了，一起去青學園，然后上同一所高中，領(lǐng)導(dǎo)學校里的劍道社，做東京區(qū)第一，甚至全國第一。

他的身體被看不見的東西撞飛，撞到樹干上，沿著山坡向下滾。

他看見小佐揮舞著練習用的竹刀在搏斗。

他能聽見對方斯嘎難聽的聲音，聞到那股讓人干嘔的味道，但看不到。

他忍著全身疼痛，手腳并用從山坡上爬上去，發(fā)現(xiàn)幫不上任何忙。

那是小佐咒力覺醒。

咒力覺醒，咒術(shù)師，是他后來從真田健太郎口中聽到的。

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世界，他能感應(yīng)到，卻沒有門讓他進去。

那件事后，小佐跟著真田健太郎去做另一種修行。

半年后，小佐回來。

他們的關(guān)系一如從前。

雖然他去青學，小佐還在國小，但不耽誤他們周末一起出游，一起訓練。

他好奇地問過咒術(shù)師的世界，小佐興致勃勃地給他講。

他就像是聽神話玄幻故事。

他以為那個世界離他很遠。

小佐國小畢業(yè)前，他們一起去了東京郊區(qū)的野地公園。

返程遇到大雨。

今年的第一場春雨，帶著殘冬的冷，下得很大。

他們?nèi)チ寺愤呉凰鶑U棄學校避雨。

把自行車靠在教學樓門廊的墻壁上，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擰水。

笑著在小佐濕漉漉的頭發(fā)上揉了兩下，看著被揉成雞窩的小佐，秋本泉毫不客氣地大笑。

把稍稍擰干的外套披在小佐身上，“我去找找，看看教室里面有沒有廢棄的桌椅板凳，不知道能不能生堆火……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說不定，今晚我們就得在這里過夜了，小佐你怕不怕？我可以讓你縮在我懷里的……”

一邊笑著，秋本泉去了教室。

學校應(yīng)該廢棄了很久，教室地面上有厚厚一層塵土。

窗戶玻璃大部分都碎了，雨水被風裹著落進來，靠近窗戶的地面慢慢積起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