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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高跟鞋聲踏在地板上。
秦時漾還是那副清冷又強大的氣場,長期處于上位者的姿態,讓女人的步伐都是優雅從容的,仿佛什么事都無法打亂,也不足以獲得半分多余的情緒施舍。
雖然是omega,比之于當年的秦書意也同樣毫不遜色。
秦時漾堪堪往那一站,讓剛才本來想把禍水推到她頭上的人又緊急把話給咽了回去。幾個人悄然觀察著,拿不準她的態度之前,這些人精都沒有蠢到繼續開口給自己拉仇恨。
昨天晚上秦老爺子進了急救室沒多久,秦妍就離開了花都。說巧不巧的是在離開的路上跟一輛大貨車相撞,連帶著司機也受了重傷住院。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很難說是畏罪潛逃還是只是“湊巧”,那輛大貨車因為是運輸貨物加急派送,路上也沒什么車,開的就比較猛,貨車司機沒出什么事,私家車上的兩個人現在還在醫院里,秦妍甚至都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說來可笑,秦妍都已經落得了這樣,竟是連一個去看她的人都沒有。兩個女兒昨天在白家過年,秦書意打電話過來跟秦時漾說的就是這事,虞清霜卻直接給按了下來,根本沒去管。
為了避免麻煩,秦書意直接出錢讓秦家有點血緣關系的人去了一趟,甚至都沒給管家叫過去。
說起來大過年的家里有兩個人進了醫院,還是重傷,當真有些晦氣。如果不是事發突然,根本沒人想觸這個霉頭。
“我已經讓管家去問許醫生爺爺的情況,如果情況不好的話,每個人輪流看守,旁邊也要有另外一家,各位有什么意見嗎?”
秦時漾采取的是端水制度,恰好這樣也讓人沒法說出什么反對意見,光明正大的挑刺。
但只要是稍微有些頭腦的人,應當也能反應過來如今看在老爺子身邊根本也并不重要。即使能給老頭子吹一些耳邊風又如何,實際上早在百年大會的關頭,秦時漾就已經把指揮權牢牢在握,再無回轉余地。
她本來就在集團掌握很高的股份,之前那次看似吃了暗虧,實則連消帶打,同樣拿到了秦妍那一份的繼承權,勢力依然到了其余人無法抗衡的程度。
處心積慮,步步為營的秦時漾早就過了能讓人輕易拿捏的弱小時期,如今構筑起來的力量,自然不容任何人輕視。
要是老爺子身體好起來也就罷了,一切都還可以從長計議??刹还苁且馔膺€是刻意安排好的人禍,如今老頭躺在床上無法動彈是事實,奪權對于秦時漾來說就是非常容易的事。
放眼望去,這些跳腳狠勁的人,論人脈、手段、城府和能力,甚至都沒一個具有足以公開叫板的資本。秦家的那些股東也都是老人精了,哪怕能拉攏到少部分,大多肯定還是利益為先。
就算說她狠,要是她真的有那么狠,怕是一些人早就沒了容身之地。
有想到這一點的或是主動退卻,或是主動拋去了友好的橄欖枝。
老頭子這邊很快就解決搞定了,秦妍那邊秦時漾最后也還是去看了一眼,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后,結果也出來了。
秦妍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高位截癱,從此沒有站起來的希望。大貨車的沖擊力何其猛烈,她能保住一條命就算不錯的了。
司機作為駕駛座肯定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在危險來襲的一剎那。就主動朝旁邊避開了,當時秦妍是坐在司機的斜后方對角位,司機只是骨折,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秦妍卻留下了這樣的永久性創傷。
秦家人也有幾個跟著秦時漾過來了,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許懷疑和驚懼,怕是以為這場車禍是秦時漾策劃出來的。
實際上秦時漾還沒有那么手眼通天。
她只是把去查了秦妍做什么事,在背后推波助瀾一下。
那位主動愿意前去實名起訴的,是秦妍做的時候手腳不干凈,克扣工錢,把人逼到了絕境。這世界上有許多人,為了生存下來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一些舍棄底線的事,反咬起來同樣也會特別瘋狂。
她實名舉報秦妍配合走私違禁品,回國倒賣,甚至與邊境一些手腳不太干凈的淘金隊有些牽扯。
秦妍到底是秦家人,出了事家族企業不可能不受到一點影響,秦時漾有所預感。
醫院里充滿了濃郁的消毒水氣息,周圍來往的人匆匆忙忙,偶爾也有救護鈴的聲響劃破病房區域的寧靜。秦妍被推了出來,原本保養很好的一張臉已經被磕碰到面目全非,在手術室里不是最緊要的地方都沒上藥,皮外傷得等到二次處理。
她身上蓋著醫院的藍布,車輪骨碌碌在地上滾過的聲音顯得有些孤獨。
秦時漾摘下了頭上簡單挽發的鯊魚夾,在手中無意識地隨意撫摸把玩片刻,直到那邊傳喚了家屬的名字,才過去簽了字。
從醫院里出來,她本來想打電話給裴璇的,從微信點進去,恰好刷到裴璇難得發的朋友圈。這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工作狂魔和她搭檔了那么久,也難得有個能輕松些的假期,正在和小侄女拼樂高。
秦時漾又把打開的撥號頁面隨手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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