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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臉色一僵,該死的他忘了這里還有一個關系戶。
魔城說道做到,楊小小一行腳下亮起傳送陣符文。
城主眼神一閃,在所有人出去的最后瞬間,忽而出現在楊小小身邊,打斷了她的傳送。面對身形漸漸凝實的少女驚訝的目光,俊美的魔將微微勾唇:“別人都行,你要留下。”
晚了一步的樁子對自己曾經算得上尊敬的魔將發出憤怒的余音。
城主伸出手要去摸少女的側臉,被楊小小氣呼呼的打掉也不在意,威壓壓制住對方,指尖點了點她的眼角,意有所指:“你有這世上最美的眼睛,若能讓這雙眼睛陪著我一同殉葬,也算不上遺憾。”
城主和魔城簽了契約,魔城無法阻止城主出城,但城主知道,哪怕他走了,契約期間他和魔城生死共存,魔城消失,他也會死亡。
就在城主強留楊小小之后,違反了他和楊小小之間的約定。契約生效,魔城陰沉沉的上空結界忽而閃爍起來,在外界魔域的廣袤天空中,雷云呼嘯聚集、嚴厲尖嘯著劈下,穿過魔城的結界,劈在抓著楊小小手腕的魔將身上。
魔將的手下意識微松后又迅速收緊,他削薄的唇無情的勾起,看著楊小小的目光仿佛在說要帶著她一起下地獄。
可惜他選錯了坑的對象。
一陣雷光后,被劈地出氣多進氣少的魔將雙耳和唇邊流出鮮血,強大的電流還在身體各處亂竄,極盡破壞。他的反應卻是第一時間去看對面的少女。
可他只看見了楊小小黑白分明的眼中古怪又詫異的神色,除此之外,莫說內傷,少女的肌膚依舊剔透雪白。
雷電怒吼著帶著暗搓搓的心思把魔將的雙手劈成飛灰,魔將握不住了少女,但也傳了一些雷光過去。
“斗”能看見同樣在少女周身閃爍跳動的雷光,馴服而服帖,跳躍過她發間時還精心做了個小燙卷,充滿了包容溫情。
“……”
魔將只覺血液都要凝固,他在這個女修身上未免見到了太多不尋常。一雙魔瞳凝視著對方:“你能控雷……不,你明明不是雷靈根……”何況天雷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
比起控制,天雷更像是親昵寵愛著這個小丫頭。
她究竟什么來歷……
楊小小低眸,看著自己細白指尖竄動的雷光,輕輕一笑:“啊,是小小的朋友呢!”
魔城哭唧唧,魔城結界按照道理來說是可以屏蔽雷云的,它現在的結界已經減弱到能夠讓天雷劈進來的程度了么,看來它真的要死了。
異常的雷云和魔城受傷后流露的大量魔氣已經引起了外界搜尋眾人的注意。他們很快找到了楊小小等人可疑存在的魔城,更別說很快趙重雪等就被傳送出來了。
“你身上的秘密真的很多,”等雷云散開,城主才修復自己的傷口,斷手重生,“呵,若是這次的事情過去,我會一個個找到答案。”
楊小小抖了一下,警覺地瞟了眼對自己展露越來越多興趣的城主,總覺得有些像哥哥姐姐讓自己注意的bian態。
魔城呱唧呱唧地哭著尖叫,想抽死城主:我都要死了你還在這里逼逼叨叨!!你怎么這么多話呢!
城主有些頭疼,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低聲下氣:“這黑洞也不是完沒法子的,你聽我說……”
作為最先知道這個詭異黑洞的魔將之一,城主他們當初也是做了不少試驗的,至少還知道一些關于黑洞的情報。
魔城內依舊是一片慌亂,在城主淡淡的傳音下,中心城的民心暫時穩住,而內城的人知曉城主坐鎮之后,勉強克制幾分驚態。以前也不是沒有災難發生,物種侵入、海水倒灌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誰讓魔城的傳送是隨機的。
外城無人去管,沒人知道外城的人在魔將的口中被用作他用。
“只要將外城的城民一同投入,暫時‘飽和’后會減緩擴張速度,這時我讓其他人直接移動魔城下方土地,離開此處你應該就能用傳送了。”
魔將一開始讓魔城打開出城權限也是這個原因,只是他當時還沒有說完就被其他人打斷。
不行!魔城哪怕疼得意識都開始震蕩,仍舊一口拒絕。
它是城,是城民的城。
它可以接納每一個高尚或罪孽的城民,可以不插手城民間的糾紛,可以看著城民進出來往。
但是,它絕對不會親自把自己的城民們送給死亡和未知。
城主就知道這個擰巴的魔城不好說服,他沒來得及將腹稿說出,魔城上方的結界突然裂開一條縫隙。
一只美麗的紅色鳳凰帶著金色的火焰尾羽從裂縫中飛入,它吐息間是絢爛的天火,直直朝著城主而去。
鳳凰上立著一人,一團韻光裹住楊小小把她帶上了鳳凰。
鳳凰長啼,再次散落火焰逼退追來的魔將,展翅沿著裂縫離開。在它離開后,裂縫緩緩消失。
魔將臉色微變,質問魔城:“是你自愿放他進來的!”
魔城悶悶哼了聲,疼痛讓它開不了口。
“這下子……那個小丫頭糟糕了……”
魔將沒有太多時間給魔城意識解釋,在他的視線中,原本圣潔熾熱的鳳凰天火剎那間變了個模樣,化為黑色的地獄靈火。
“排名第二的‘忘川黃泉’,”城主嘲諷地扯出冷笑,“從吾這里得去的東西,再次返回吾之身,真是好手段!”
“分玉白!”
——
氤氳靈光散去,鳳凰已然載著兩人離開魔城。楊小小抬頭,驚訝地看著帶著半個銀紋鑲玉面具仙靈飄逸的修士,口吻理所當然又訝然疑惑:“分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果然你一眼就能認出我。”
分玉白取下掩住上半張臉的面具,唇角是溫和嘆息的弧度。
他見楊小小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眉心刻印分氏族徽的面具上,淺聲溫言:“好不好看?”
“好看!”她一如既往的直白。
“那便送你。”他縱容著,食指抵在自己唇腹,溫柔眸光動人,“噓,別拒絕我,這約莫還是我第一次正式送你禮物。”